第33章 摄政王,干嘛呢? (第1/3页)
葬音岭,蜕骨洞。
洞中终年不见天日,只有石壁上一排长明灯,火苗幽绿,照得满壁刻痕明明灭灭。
洞中央一方蒲团,蒲团前搁着一只青瓷盏,盏里盛着半盏暗红的液体,像血,又不是血。
妙阴道人从蒲团上站起来。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可那双眼睛不显老,亮得骇人。
他盯着青瓷盏里那点暗红,看了很久。
“我养了十六年的‘莲子’,被采了?”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在盏口一拂,那点暗红便化作一缕细烟,袅袅散开,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看来我是时候要下山了。”
他弯腰,从蒲团旁拿起一柄拂尘,拂尘柄是黑的,缠着一层看不出材质的旧皮。
他握着拂尘,往洞外走,灰扑扑的道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呛人的土灰。
走出洞口的瞬间,山风灌进来,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散乱。
他站在崖边,望着山下方向,那双眼在暮色里亮了一瞬。
他语气里没什么起伏,“苗疆也插手来抢我养的小玩意。”
他拂尘一甩,灰袍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顺着山道往下掠去。
忠勤伯府,香兰居。
顾生姿一早起来,连妆都没上,就坐在桌边等香草。
香草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只小纸包,压低声音:“大小姐,药弄来了。”
顾生姿伸手接过来,纸包不大,捏在手里薄薄的,打开一角,里头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没什么味道。
“杏林堂的药童怎么说?”
香草凑过来:“药童说只要沾一点,能昏睡三天,昏睡期间,对她做什么,她都无知无觉。”
顾生姿眼睛一亮:“还有这种药。”
她把纸包重新包好,捏在掌心,又忽然犯了愁。
“药是弄来了,可该怎么用?咱们也没机会下药啊。”
香草也跟着发愁:“总不能大小姐自己去下。”
顾生姿想了想,把纸包收进妆匣最底层,合上盖子。
“没事,不急于一时。”
香草松了口气:“那大小姐要让香云进来给您梳头上妆吗?今天这个赏菊宴,周姨娘说很重要。”
顾生姿点头:“让她进来。”
今日的赏菊宴,伯府三姐妹都去,主母许氏也去。
出门前,顾蕴姿特地跑到顾筱姿的小院,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皱眉:
“你就穿这身?太素了。换那件藕荷色织金褙子,配那条月白马面裙。”
顾筱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青灰色褙子:“不用,相看的是大姐姐,咱们就是去赏菊。”
“二姐姐,你着急相看吗?你要是着急,你打扮打扮。”
顾蕴姿被她这话逗笑:“着急的是顾生姿。她都十九了,过年就二十,到时候就是老姑娘了。”
她顿了顿,看着顾筱姿,感慨了一句:“不过悄悄,是真没想到,最小的你,最先嫁人。”
顾筱姿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有啥没想到,还不是你们让我嫁的。
赏菊宴设在城东望江居。
是处临水的园子,亭台楼阁错落,池面开阔,秋风一起,水波粼粼,配着满园各色秋菊,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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