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家宴 (第2/3页)
的,有判十六年的,有跳楼跳海的。可你查遍他的账,查不到他多拿一分不义之财。”
“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种人,是可遇,还是可求?”
夏瑾握着茶杯,看了炜杰一眼,慢条斯理地回答:
“霍老先生,做记者的有个职业病——账上有洁癖。”
“我查了他两年。延中的账,从柜台那几页复写纸查到今天,没查出毛病。可我这个人,账上有洁癖——查不出来毛病的账,不算查完。得接着查。”
“至于可遇还是可求——”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可遇的人,站在眼前,可求的账,还没开始记呢。”
霍禹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对老管家喊:“阿福!拿酒来!上我存的那坛花雕!”
……
那坛花雕,霍禹喝了不到三两,人就“醉”了。
老爷子趴在桌上,呼噜打得山响。老管家怎么摇都摇不醒,只好一脸为难地跟两位客人告罪:“老爷喝醉了,我先扶他回房。两位慢用,慢用。”
花厅里,忽然只剩他们两个人。
和满桌没撤的杯盘。
“霍老先生,”夏瑾望着被架走的老爷子,忽然低声说,“装醉都装得这么专业,脸都不红一下。”
“他本来就没醉。”炜杰说。
“你知道?”
“花雕十五度,他喝了三两——老爷子平时喝的酒比这多十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笑完了,花厅里静下来,窗外的海一声一声地拍岸。
“出去走走吧。”夏瑾先站起来,“屋里闷。”
……
沙滩上人不多。十二月的浅水湾,夜风带着潮气,不冷,倒清醒。
两个人沿着水线走,隔着半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走了很久。远处中环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有人把一匣子金粉撒在了海那头。
“炜杰,”夏瑾忽然开口,“我问你一件事。说实话。”
“你问。”
“九四年了。四年,你从一个柜台做到今天——中间多少次,有人给你指过捷径?马占奎给过,商敬亭给过,白建功给过,日本人给过……你就真的没有一次,心里痒痒过?”
炜杰在潮水线上站住了。
“有。”他说,“很多次。”
“最痒的一次,是九二年在上海。宝延风波最凶的那几天,我只要点个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就到手,一年都不用再开张。那天晚上我在宾馆的窗前站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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