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留名 (第2/3页)
,末了只说了句:“行。够意思。”
选调名单批下来的第二天,县城大食堂摆了四十桌欢送宴。赵满仓的儿子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敬到主桌,隔着桌子站定,对着炜杰、炜守拙,再对着满桌的老供销、老库工,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他嗓子发紧,“我去南方,不给延中丢人。等基地投产那天,我请各位叔伯去剪彩。”
满桌都笑了。有人打趣:“你爹在家哭没哭?”
“哭了。”赵承业说,“一宿没哭出声,第二天眼睛肿着给我收拾行李。”
笑声里有人拍桌子,有人抹眼睛。炜杰看着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心里那杆秤,又添了一个砝码。
宴席散到一半,门房来报,说有个人在厂门口站着,不进去,也不走。
炜杰出去看,一眼就愣住了。
小杜。
当年那个连夜出走、南下去见日本老板的年轻人,站在厂门口的路灯下,头发剪得很短,人瘦了整整一圈。他脚边放着一只帆布包,洗得发白,浆过的。
“炜总。”他见着炜杰,腰弯下去,“我不进去了。我就是……来还个东西,然后听您一句话。”
他双手递过来一张纸。医院的诊断书。
“我爸的病,治好了。”小杜说,“大阪那一年,我在他们厂门口站了十一个月,端茶、扫地、跟着装样子,学得不多,但是见过。攒的钱,加上这次卖了……卖了点东西,够手术费了。钱还欠着一部分,我慢慢还。”
炜杰接过诊断书,看着,没说话。
“我来之前想了一个月。”小杜的嗓子哑了,“我没脸进门。当年我走,全厂都知道,说我忘恩负义。我不求回来,我就是想问——延中现在缺人,缺不缺一个去过日本厂、见过他们怎么装样子的人?”
夜色里,远处宴席的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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