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馆 (第2/3页)
员是厂里的年轻人,背了两个月的稿。他讲到这里,总会停一停,说:“这只背篓,当年背的是岩芯,也是口粮。雪大的时候,背篓上头盖的是自己的棉袄。”
第二厅,岩芯。一排恒温柜,玻璃罩子里,深灰色的岩芯段一截一截码得整齐,标签上手写的编号已经泛黄。柜前立着一块说明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几行数据:取样位置、深度、取样人——取样人一栏,七个名字,其中两个名字用的是代号:甲七,乙四。
有人问讲解员:“为什么用代号?”
讲解员照实答:“名字的主人,暂时不方便写全名。馆方承诺: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补上。”
问的人就不再多问了。看过的人,很多在这块牌子前站得特别久。
第三厅,最小,只有一面墙。
墙上挂着那张1966年站台的合影——十几个穿棉大衣的人,一排站着,背后是闷罐车皮,照片颗粒里能看得见雪粒子。照片下方的说明牌上写着: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取样队全队合影。”
再往下,一行小字:
“本照片陈列版本,经石青山先生辨认确认。”
炜守拙在第三厅站了很久。
老爷子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剪完彩,就由人搀着,一个厅一个厅地看。看到第一厅的背篓,他伸手比了比——比的是当年背带勒进肩膀的高度;看到第二厅的岩芯,他凑得很近,隔着玻璃,一根一根地看编号,看到第七根的时候,鼻子抽了一下,转过身去,摆摆手,说不看了。
“爹。”炜杰低声问,“要不先回去歇着?”
“不走。”炜守拙说,“今天开馆,我得在这儿。等人。”
“等谁?”
老爷子不答。他在第三厅墙角的一张旧条凳上坐了下来,像一尊定了根的树。
中午的酒宴,摆在馆前的空地上。
赵承业从南方打了个长途电话来,是打到厂办的,说南方基地筹建处全体敬炜总一杯,等投产剪彩,请老家人务必去。电话开着免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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