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语凝此人 (第3/3页)
,擦手擦脸都使得,西北风大,不擦这个脸皮都要裂开……
东西收拾停当,她叫了镖队的人来,装了满满两箱子。
她想了想去甘肃的路该怎么走。
一来是追随年羹尧,二来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琉璃铺子的生意如今在京城做得稳了,可到底是京城一地……
她心里想的是往西走看看有什么生意和门路。
甘肃虽苦寒,可地处要冲,连着陕西、宁夏、青海,若是能在那边寻到一条路子,往后的日子便更宽绰了。
去甘肃这一路,她正好把沿途的城镇都摸一遍。
东西收拾好之后,宜修便开始料理府里的事,总得安置一番,好好告别。
她先去了一趟觉罗氏那边。
年寻屿白白胖胖的,见人就咧着嘴笑。
觉罗·塔娜如今出了月子,身子养得不错,整日抱着算经不撒手。
宜修进门时,她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翻书,两个都不耽误。
“嫂嫂,我过些日子要去甘肃一趟。”宜修在炕边坐下,逗了逗年寻屿的小下巴。
觉罗·塔娜抬起头来,“去甘肃?找年羹尧?”
“嗯。”宜修点了点头,“他在那边过得糙,我不放心。”
觉罗·塔娜想了想,“你去多久?”
“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看他那边的情形。”
觉罗·塔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去吧。府里有我。账目你走之前对一遍,其余的事我来料理。”
宜修应了一声,便起身去了正院。
耿郁还在湖广,正院的事如今还是宜修管着。
她把账册和钥匙理了一遍,将重要的文书收进箱子里,又列了一份交接单子。
剪秋跟在她身边,替她将各处院落的钥匙分好,贴上标签。
临走前一日,宜修还去了一趟乌拉那拉府。
沈泽芳听说她要去甘肃,起初吃了一惊,随后便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不拦你。路上当心些,别逞强。”
宜修将穆尔登抱在怀里逗了逗,又跟沈泽芳说了几句家常话。
临走时,沈泽芳从妆奁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坠子塞进她手里,“这是我从前在庙里求的,戴在身上保平安。你拿着。”
宜修将玉坠子攥在掌心,朝沈泽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宜修便起了身。
青棠替她梳了利落的发髻,换了身方便赶路的窄袖骑装。
马厩里追风已经备好了鞍。
宜修与剪秋二人翻身上马,朝青棠挥了挥手,一抖缰绳便出了巷口。
原本是想留着剪秋在京城帮忙看铺子,可想着刘宝山还算得用,又有九阿哥照应,出不了岔子。
关键是,剪秋实在不愿意与她分开,干脆便带着了。
随后,她们与护卫队,以及走镖队伍汇合。
一行人策马往城门的方向去,风迎面扑来,吹得宜修衣袂猎猎作响。
甘肃苦寒,可再冷的夜,也冷不过前世冷宫的夜了。
何况,这次,还有年羹尧和剪秋在。
年羹尧是九月初到的兰州。
从京城出发时还是天气带着燥热,越往西走,风里便越裹着沙,吹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
到了提督衙门报到那日,他站在辕门外,抬头望了望灰扑扑的天……
风灌进领口,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提督给他安排了后院一间破屋,又拨了五十个兵丁归他管。
年羹尧接过花名册时,翻了两页,心里便有了数。
这五十人里,大半是驻防多年的老兵,剩下的也都是本地征来的壮丁。
一个个五大三粗,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他合上花名册,朝那间偏房走去。
偏房不大,土墙,泥地,炕上铺了一张薄草席。
窗户纸破了两处。
风从洞口钻进来,呜呜地响。
年羹尧将自己的包袱搁在炕上,坐在炕沿,搓了搓冻僵的手,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隔日一早,他去校场点卯。
五十个人站成五排,稀稀拉拉。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歪着脑袋,有的干脆蹲在地上嚼草根。
见他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