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湖广兕子 (第3/3页)
给年世兰买。
才这么一段时间,剪秋的铺子就已经在京城脱颖而出,甚至这中间都没有宜修出力。
不过,剪秋对这些其实不太懂,她是很会用人,而且很会发现那些有想法的人,并将她们拉到自己的铺子。
甚至她还广纳良策,外头卖的图纸她也愿意收。
总之,现在生意火爆。
宜修都感慨,过两年,剪秋说不定比自己都有钱了。
原本宜修在她铺子买衣裳首饰,剪秋是不想要钱的,不过宜修坚持给,一码归一码。
可剪秋也是个倔的,后来还是宜修说万一哪天日子过不下去,还得靠剪秋养着,她这才同意了积攒小金库。
年世兰看到这里,欢呼一声,转头朝屋里喊,“好耶!有好多新衣裳穿!!”
她继续往下看信,看宜修给她字字句句叮嘱,忍不住叹了口气。
兕子好想念嫂嫂,可是……兕子不能给哥哥嫂嫂添麻烦,还是快点长大好啦!
信的末尾,宜修写,“兕子要好好读书,好好吃饭,等嫂嫂给你寄更多好吃好玩的。”
“等到兕子长大,就可以来到哥哥嫂嫂身边,到时候嫂嫂陪你好好玩!”
年世兰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匣子里。
颂芝看出了她的惆怅,在她旁边坐下来。
“小姐别难过,二少夫人和二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年世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给我寄的新衣裳和玩具呢?快拿来我瞧瞧!”
颂芝笑着起身去取。
年世兰坐在廊下,晃着两条小短腿,等着看她的礼物。
新衣裳取来了,是剪秋铺子里做的,一共三套。
一套是鹅黄底子绣折枝梅花的夹袄配月白裙,一套是桃红底子绣缠枝莲的缎袍,还有一套是石青底子绣银线云纹的骑装,连靴子都配好了。
首饰是一对赤金点翠的小蝴蝶簪子,一枚压襟的玉坠子,还有一只嵌了米珠的小项圈。
年世兰一件一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欢喜,在炕上滚了两圈,“好看!真好看!手艺比湖广这边的绣娘好多了!”
颂芝在旁边替她理着被滚皱的衣裳,笑着说,“这么多好看的新衣裳,这下秋猎,小姐一定是所有小姐里头最出挑的!”
年世兰坐起来,“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是所有人里最出挑的,看我今年非夺魁首不可!”
听她这么说,颂芝忍不住有些失笑,小姐最在意的还是要夺魁首啊!
年世兰将新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笼里,又拿起那对蝴蝶簪子对着铜镜比了比,美滋滋地戴上了。
“等嫂嫂回来,我要穿这身去接她。”年世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要给嫂嫂回信!”
她说着便从炕上跳下来,跑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颂芝站在旁边替她研墨,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
小姐到底长大了,之前写信,回回都哭呢!
……
才十月末,风已经冷得割脸了。
年羹尧缩在营帐角落里,背靠着土墙,手里攥着半块干粮。
那干粮是十天前烙的,硬得像石头。
他拿热水泡了小半碗,泡了半天,掰开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硌了牙。
他皱着眉,将那口干粮在嘴里来回倒腾,牙齿缝隙里全是沙粒,咯吱咯吱地响。
嘴皮干裂得起了白皮,一笑便往外渗血珠子。
皮肤也糙了,脸颊上起了一层皮,手背上的口子一道叠着一道……
才短短半个月,他便黑了不少,颧骨也凸出来了。
周大牛从帐外探头进来,“把总,外头风小了,刘家沟那边来了个老乡,说能匀出几斗粮,就是价钱贵些。咱们手里银子不够,您看……”
年羹尧将嘴里的干粮咽下去,沙粒刮得嗓子眼疼。
他咳了两声,“多少银子?”
“比市价贵三成。”
年羹尧沉默了一会儿。
营里的存粮撑不了几天了,铁器药材倒是还有些。
可这穷乡僻壤的,老乡只认银子。
“先赊着。”他说,“我写个条子,你拿去给他按个手印,等补给到了就还。”
周大牛应了一声,接过条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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