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先敬罗衣 (第2/3页)
无意地朝那边抬了抬下巴,“年把总,那是……?”
年羹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回大人,都是些营里日常用的杂物,乱得很,不值当大人过目。”
“哦?”刘青山笑了笑,“本官好像看见有人往那边搬箱子啊……”
年羹尧也笑了笑,“大人好眼力,只是寻常整理罢了。”
刘青山盯着他看了两息。
年羹尧面上那笑纹丝不动,“大人这是不放心属下?要不过去瞧瞧?”
他这副坦荡模样,倒叫刘青山不好再追问了。
真要是过去审查一番,传出去倒显得他刘青山小肚鸡肠。
万一真是些杂物,他可是得不偿失。
“不必了。”刘青山收回目光,笑了笑,“本官信得过你。”
刘青山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走了。
他出了营门,翻身上马,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随从凑上来,“大人,那柴房里搬的……”
“我看见了。”刘青山攥着缰绳,“他当着我的面藏私,看来是喂不熟的狼。”
随从不敢接话。
刘青山扯了扯嘴角,“行,千总。让他先得意两天。”
他回到守备衙门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叫来管粮道的书办,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
那书办连连点头,领命去了。
年羹尧送走刘青山,转身回了营帐,朝周大牛抬了抬下巴,“东西都盖好了?”
“盖好了。”周大牛凑上来,压着声音,“把总,刘守备他方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他看见了。”年羹尧在炕沿坐下,将外袍解开,露出里头的中衣,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子,“看见了又怎样?他还能当着我的面去掀草席不成?”
周大牛咂了咂嘴,“您这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啊。”
“不打他的脸,他就觉得我好欺负了。”年羹尧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这剿匪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他今儿才来给我升官,墨迹这么一阵子,谁知道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
他将茶碗搁下,站起身来,“行了,把东西装车,我回趟府里!”
年羹尧回到城东宅子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进院门便看见剪秋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旁边的侍卫正低着头听她数落。
剪秋的脸色不大好,声音虽然压着,可语气里那股子火气怎么都遮不住。
“……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们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他们那几间破铺子?”
“我跟你说,今儿要不是夫人拦着,我非得——”
“剪秋。”年羹尧喊了一声。
剪秋猛地回过头来,见是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姑爷来了。”
年羹尧将马鞭搁在廊柱旁,走到她面前,“出什么事了?”
剪秋张了张嘴,又抿住了。
她下意识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没什么大事……”
年羹尧抱起胳膊,“说吧,到底怎么了?”
剪秋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
她将今日陪宜修跑了几家商户、人家连门都不让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马家那护卫的嘴脸,她气得直跺脚。
“……奴婢打听清楚了,那几家都是刘守备的人!”
“姑爷您剿匪没给刘守备留东西,人家记着仇呢,这气自然要撒在夫人身上。”
年羹尧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里的马鞭攥得紧了些。
“夫人呢?”
“在屋里看账呢。”剪秋又朝里屋看了一眼。
“夫人说不着急,可我瞧着夫人那模样,哪能真不着急?”
“跑了一整天,连口热茶都没喝着……”她说着眼眶都红了,“夫人从小哪吃过这种苦啊!”
“行了,我知道了。”年羹尧松开马鞭,“这事你先别跟夫人提,我自有法子……”
年羹尧说着,整了整衣襟,抬步进了屋。
宜修正坐在窗下翻账册。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怎么回来了?”
“伤口如何了?说让你这个月在营里,怎么不听话?”
“夫人担心我的伤,不如自己看看?”年羹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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