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撒网 (第2/3页)
都察院!“
“都察院左都御史文德海。“李行安点头,“七皇子一党的清流领袖,跟严党斗了半辈子,做梦都想咬下严党一块肉。把武怀礼的罪证递到他案头,比递给他一坛金子还管用。“
“可文德海凭什么信?空口白牙,他不敢动严党的人。“
“所以要给他铁证。“
接下来的半个月,甜水巷的机器无声地转了起来。
老胡白日里蹲在赌场门口,夜里翻墙进赌档,摸清了武怀礼名下七处赌局的位置、账目和抽水的规矩。
牛大壮扮作脚夫,混进京兆府大牢送饭的队伍,记下了大牢里关押的冤案苦主。
老常扮作账房,接近了武府一个不得志的幕僚,三顿酒下来,套出了武怀礼卖官的价码,一个县丞八百两,一个通判三千两,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秦岳则去了三趟城南的乱葬岗,找到了三个苦主。
一个是绸缎庄的掌柜,不肯把铺子贱卖给武怀礼的小舅子,被安了个通匪的罪名,死在牢里,尸首就扔在乱葬岗。
一个是告状的秀才,状纸递了七次,七次被京兆府打回来,第八次,人就没回去。
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妇人,儿子被抓了壮丁顶替武府的私刑案,她天天坐在乱葬岗边上,说要等儿子回来。
罪证,一条一条,装进了匣子。
正月廿三,深夜,一只黑布包裹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文德海府邸的门房里。包裹里没有名帖,只有一封信,信上八个字。
为国除蠹,在此一举。
包裹里是七处赌局的账目抄本,三个冤案的人证画押,武府幕僚亲笔写下的卖官价目,还有一册账本的残页,记着武怀礼每年向严府孝敬的数目。
正月初四那一夜,甜水巷还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那一夜三更,李行安正在灯下看账册,气运眼忽然一跳。
屋顶上,多了一团气。
那气像一团烈火,烈得烧人,火里却裹着一线冷冽的清光,干净得不像话。
李行安吹熄了灯,翻身上了对面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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