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虎一彪,开始操刀 (第2/3页)
到下榻的那座宅子,立刻吩咐下人烧热水,用来沐浴。
等收拾一新,罗佑贤独自坐在花厅,询问身边的管事:
“少爷人呢?”
管事弯腰回答:
“老爷前脚出门,少爷后脚就走了,也没交代去哪儿,只说晚些回来。”
罗佑贤沉着脸:
“知道了,下去吧。”
夕阳西下,余晖敛没。
罗佑贤仍坐在花厅,好像没挪过地儿。
桌上饭菜早摆齐了,照老规矩,四菜一汤。
待到夜色如薄纱飘荡,笼盖住长乐县。
大宅花厅也一片漆黑。
管事轻手轻脚靠过来,问道:
“老爷,饭菜冷透了,要不拿去热热,或者再让厨子重新上一桌?”
罗佑贤面无表情道:
“不用。”
管事低着头退到门外,只吩咐婢女掌灯。
灯烛长了又短,灯火结了又落,大门那边才传来动静。
罗东升身形踉跄,一步三晃踏进花厅,见厅内还亮着灯,不由一怔。
再看向坐在椅上的那道人影,酒气瞬间散了大半。
“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歇着。”
“跪下。”
罗佑贤哑声道。
“爹……”
“跪下!”
罗佑贤双目陡张,一个茶碗啪的砸在罗东升脚下,摔成粉碎。
眼见老爹发火,罗东升吓得一激灵。
两膝一沉,贴着冰凉地砖,麻利跪在花厅。
罗佑贤语气之中,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让你念书,你说书上满是空话,不能拿来办事,学着无用;
叫你习武,你耐不住性子,沉不下心,只练个半桶水;
文不成、武不就,接我的班,做从商的掌柜也行。
可你偏偏又压不住自以为是的卖弄性子!总觉着旁人眼皮浅,就你一人看得透!”
罗佑贤脑海闪过陆玉麟诚挚的那张脸,再想起“千金易得,情义难求”八个字。
面上竟是浮现痛苦之色,好似极为挣扎。
他抬手捂着胸口,缓了下劲,继续道:
“我把采买这道关,交由你,是想着让你学着如何跟人打交道,多听听人话和鬼话。
可你倒好,被那帮药铺老板、山把头捧得忘乎所以!
他们对你有求必应,难道真是钦佩你的本事?对你前倨后恭,难道真是敬仰你的能耐?蠢货!
是因为你爹管着益和坊!而益和坊挂的又是谁家牌子?大成商号!
那杆立在长乐县的旗上,写的是‘陆’,不是‘罗’!”
罗佑贤越说语气越激烈,站起身来,怒视跪在地上的罗东升。
“东升,爹再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再答。
那五大车货入哪个仓,走哪条道,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及过!”
罗东升刚想赌咒发誓,立下保证,脑筋却突然拐过弯。
他从未见爹动过这么大的肝火,必然有蹊跷。
“爹……”
罗东升霍然抬头,膝行向前,拽住罗佑贤的裤腿:
“儿子犯蠢!儿子不该瞒着你!”
罗东升干别的不行,唯独做戏可谓精湛,当即甩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悔恨万分道:
“儿子采买五大车货时,通过相熟的山把头认识了一个女人,我也是被灌醉了,提了一些不该说的……”
“儿子得知货被劫了,才后知后觉,原来那女人是马匪!专门插千踩盘子来的!”
罗佑贤身子摇晃两下,又勉强站住,面若死灰:
“我早看出你最近不对劲,尤其到了长乐县,更加鬼鬼祟祟,还特意登门拜见大少爷,刻意巴结……”
罗东升此时已有六七成的把握,自家爹绝对是得了什么风声。
他抱住罗佑贤的大腿,干嚎道:
“爹,儿子知错了!儿子也是怕事情败露,东家怪罪你!免了你益和坊大掌柜的位子!”
罗佑贤眯起眼,注视眼泪鼻涕糊在一块的罗东升。
唉,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
片刻后,他脸上升起一丝疲惫:
“东升,起来吧,地上凉。”
……
……
“……起来吧,地上凉。”
屋内,陆岁把玩着那只玉蝉。
以此为媒物,捕捉着罗东升的声音。
相较于上次【聆音】,这回要难得多。
主要是缺少灾气牵动,嘈杂乱音密密麻麻,需要一层层筛去,极为消耗积攒温养的内气。
如非《天视地听大法》进度涨了一截,未必能够精准锁定。
“罗东升不像说了实话的样子。”
陆岁皱眉,目前看来罗佑贤似乎不知情,并未勾结那对狗男女。
傻儿子坑爹么?
陆岁一边【聆音】,一边思索。
倘若陆玉麟下狠手处置罗东升。
身为益和坊大掌柜的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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