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暴前夜 (第2/3页)
之首·影将,前霜狼骑叛帅,已潜入北境,策动霜狼骑旧部。”尉迟镇北的目光扫过萧坼,“第八使·血衣,蛊杀的痕迹出现在南疆,赤焰城圣女祭上的噬心蛊,是第一笔;第一使·面具,已经渗进了白鹿书院,三位山长半月内行踪成谜者已有两人,读书人的脸,最难辨真假。”
阿茝的指尖在袖中收紧了,圣女祭上那只钉在盘龙柱上的噬心蛊,甲壳内侧那方米粒大的血色算盘印,此刻在这句话里对上了号。
“那只噬心蛊,是我看着苏大人斩的。”她开口,声音不大,字字清楚,“蛊腹内侧烙着血印,形如算盘,东越愿把当日的蛊尸拓片送来归档。”
尉迟镇北向她颔首致谢。
“南疆湿热,伤员易生瘴毒。”芷萝也轻声补了一句,“药王谷可先送三车草药北上。”
满厅的刀兵气里,这两句话像两枚细针,把各方缝到了一处。
满厅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墟影会已动其三,暗桩遍布四州。”尉迟镇北一字一顿,“这不是试探,是前奏。”
萧坼第一个开口,他站起来,玄甲叶片相击,声如碎冰。
“策动我霜狼骑旧部的,是我认识的旧旗。”他说,“我来处理。”
没有人问那面旧旗是谁,厅中所有人都听见了萧坼声音里压着的东西,那里面有一段北境人皆知的族耻,不适合在这张案桌上翻开。
“准了。”尉迟镇北点头,又看向灵澂与阿茝,“灵渊宫与东越既已列席,往后情报互通,诸位,风暴起时,没有谁能独自撑伞。”
灵澂垂目颔首,潮汐之力在她周身极轻地荡了一圈,厅中烛火齐齐一晃,像替这位三千年不入世的圣女做了答。
议事的议题转到兵力布防,舆图上,代表烬墙的那道横线被灵力描了一遍又一遍,裂纹的标注每添一处,厅中的空气便沉上一分。
尉迟镇北调兵的手令一道接一道签发出去,印泥红了半案,没有人提出散会,也没有人看窗外的天色,窗外的天,早就阴透了。
议事的间隙,众人散到庭院里透气。
庭中有棵老梅,枝头积着雪,阿九就蹲在梅树下,面前立着他那个草靶子。
他今天没有叫卖,连那杆从不离肩的草靶子,都是放平了搁在雪地上的,放得端端正正,像供着一件祭器。
他默默地把草靶子放平,看着最上头那几串糖葫芦,苏砚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那层琥珀似的金色,一串,又一串,自糖壳深处褪去,转成朱红,褪色的过程没有声音,像雪地里落下夕阳,谁都拦不住。
四串金色,尽数转红。
苏砚记得这些金串的来历,蚀骨荒原外围,他从三眼灰皮爪下捡回命来的那个黄昏,小贩递给他第一串,断崖冲关之前,第二串,商人之战最险处,第三串,三串金色的糖葫芦,三条护命的底牌,定数七串。
余下的四串,没有被消耗,阿九伸出手指,悬在那些糖葫芦上方,停了很久,终究没有碰。
“被预支了。”他喃喃地说,“人家先拿了,账记在我头上。”
“谁预支的?”
“做买卖的,总有赊账的。”阿九答非所问,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那节奏乱了半拍,“七是我的定数,定数这东西,经不起人家惦记。”
一阵风过,草靶子倒了,糖葫芦滚了一地,滚进雪里,滚到梅树根下。
那个立誓不让糖葫芦沾泥的人,没有去捡。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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