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账的 (第2/3页)
拿绳在这只手上比过。」老栓说,「比完没系。」
「没系又怎么。」
「比过没系,就是留着一个空。」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等主家自己来系。」
顾青河从内兜把纸又摸出来,摊在膝盖上,看右边那个剪口。
一剪到底。边齐,齐得没有一丝毛。
「剪这张纸的剪子,你见过没有。」老栓问。
「见过。」
「在哪。」
「花记旧货那个包里。」顾青河说,「铜轴,包着口。」
老栓在裤腿上把手擦干净,才伸手:「给我看口。」
顾青河把纸递过去。老栓用两根指头捏住右下角,把剪口对着灯,从上往下挪了一遍,又挪回来。
「剪子认口,不认人。」他说,「口齐,一剪到底,中间没歇,刃没钝。三十年前剪绳的是这一剪,前几天剪库里纸的,也是这一剪。」
「三十年前的剪子,今天还在用。」
「剪子不会老。」老栓说,「换的是手。」
顾青河把纸收回来,指尖在剪口边上蹭了一下。
齐是齐。可是上头的纸比下头薄了半分——同一把剪子,剪后一回的时候,刃比头一回钝了一点。
这个差别没人教过他。是他捞了半年尸,从湿绳头上摸出来的手感。
苏见微站着没动,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张纸,我在库里的编号本上对过。」她说,「编号是真的。那一栏后头有个附注,四个字:以旧例存查。」
「什么叫以旧例存查。」
「当年照老规矩收的,没走新流程。」她说,「签字那一格是空的。」
「空的谁都能填。」
「是。」她说,「所以我今天不填。」
顾青河想起花姐包底垫的那块布——泡过又晒过的墨,老鬼认过,说那是顾家的门号字,收笔带钩。
「那把剪子垫在一块布上。」他说,「布上是顾家的门号。」
「布认字,剪认口。」老栓说,「两样搁在一个箱子里,东西就是一家的。你奶奶的剪子,三年前就不在你家了。」
「在哪。」
「湾上老沈家。三年前他清屋子,是拆出来的。」
「沈家的屋,怎么会有顾家的剪子。」
老栓把纸还给他,手在膝盖上按了按,撑着站起来。
「阴行话,拿东西不叫拿,叫借。」他说,「借了要还。」
「谁借的。」
「你去问你奶奶的册子。」老栓说,「这个名我不能替你点。」
顾青河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花姐的号,一条语音,四十七秒。他没点开,先看时长。
老栓盯着那块亮屏。
「这里头有人说话。」
「有人录的。」
「录的也算数。」
「算。」顾青河说,「她录四十七秒,就是四十七秒的价。」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花姐说得慢:后街那副门她今晚动第一刀;她不差钱,差时间;顾家那扇刻一的门,她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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