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法无天的天 (第2/3页)
都抬起头,朝着三楼的方向看去。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头被活剐的牲口,凄厉、绝望、撕心裂肺。
豪哥的左手被钉在窗台上,右手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那只被钢钎穿透的左手支撑着,每一次身体的晃动都会带动钢钎在伤口里搅动,带来的疼痛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当场休克。
但他没有休克。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清晰地感受着每一丝疼痛。
陆天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
“少收你九万。一百七十万。三天之内,送到幸福里小区保安队。”
他松开手,拍了拍豪哥的脸。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他相信豪哥能理解。
陆天转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十几个内保面面相觑,手里握着橡胶棍,却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听到了包厢里传来的惨叫声,看到了那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刚散完步回来。
陆天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人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三秒之后,内保们像被解除了定身术一样,疯了一样冲进包厢。
他们看到的画面,让每一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豪哥——在他们眼里不可一世、只手遮天的豪哥——像一条死狗一样挂在三楼的窗外,左手被一根钢钎钉在窗台上,右手是一个被捏扁的、血肉模糊的肉团,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和口水,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内保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橡胶棍滚出去,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发出空洞的声响。
……
陆天从帝豪出来的时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街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许多,只有夜班的出租车偶尔驶过,车灯扫过他的脸,照亮了那双比夜色还沉的眼睛。
他走到马路对面,点了一根烟,慢慢抽完。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熄灭了。
“师傅,去闸北老街。”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旧夹克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灰,甚至连褶皱都没有。
司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坐他车的人刚刚一个人挑了整个帝豪。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老街巷口停下。
烧烤摊的炭火还在烧,在这个深夜里像一颗红色的心脏,微弱但顽强地跳动着。
整条巷子已经安静下来了,其他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这一摊还亮着灯。灯光昏黄,烟雾缭绕,几张折叠桌已经收起来了,只有靠近炉灶的那一张还摆着。
桌上放着三副碗筷,三瓶啤酒,还有几碟小菜——拍黄瓜、花生米、凉拌海带丝,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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