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访的贵人 (第2/3页)
寸,关,尺。每一处都按了。
然后他换手,按住左手。
屋子里很静,只有檐外的雨声。
过了很久,赵闲把手收回来。
"怎么样?"灰衣人问。
赵闲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客官,我先说一句。"
"您这病,我不治。"
灰衣人愣了一下。
"哦?"
"回春堂立过三条规矩。"赵闲放下杯子,"第三条是半夜砸门必须开。可我是个开药铺的,不是神仙。"
"您这病,我治不了。"
灰衣人笑了一下。
"你连我是什么病都没说。"
赵闲看着他。
"我要是说了,您就得杀我。"
——
雨声忽然大了些。
灰衣人把那碗姜汤端起来,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说。"
赵闲沉默了一会儿。
"您这病,是打娘胎里带的。"
"脉象上冲,寸口滑大而数,关尺细软——这不是吃出来的病,是骨头缝里带出来的。"
"心。"
"您这心,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比别人快一点、乱一点。"
"平时看不出来。一累、一急、一冷,就漏跳。漏跳的时候人会眼前发黑——"
赵闲顿了顿。
"您今年,是不是有过三回,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扶着东西才没跌倒?"
灰衣人的手,停在了碗上。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这种病,我这一行的说法叫**心疾**。"
赵闲慢慢说下去。
"《大靖会典》里记着,大靖开国至今一百二十年。"
"传了六代皇帝。"
"六代里头,没有一位活过五十。"
他抬起眼。
"客官,您今年多大?"
灰衣人放下了碗。
他的脸上,那点温和的笑,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
退到后来,只剩一双极静的眼睛。
"四十三。"他说。
"那我算得没错。"赵闲点了一下头,"按会典上的数,您还剩七年。"
"这七年里,能撑多久,看命。"
"也看——"
他没有说下去。
灰衣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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