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草场 (第2/3页)
笔,是日子。"赵闲说,"下药在夏末,草在秋天最肥,马在秋天发疯。"
"秋,是用兵的时节。"
"对。"赵闲说,"他不是要让马死,他是要让马在用兵的时候疯。"
驿站里静了一会儿。
灯芯烧得细响。
"狼戎人会熬这个?"玄机子问。
"狼戎会骑马,会放羊,会打铁。"赵闲说,"不会熬膏。"
"为什么。"
"熬膏要灶,要火候,要守着一口锅看半宿。"赵闲说,"牧人守不住锅。"
"那这手是谁的手。"
"行医的手。"
玄机子看着他。
"王爷的意思是,做这件事的人,懂药。"
"不但懂药。"赵闲说,"还懂马爱吃甜,懂西边的草高半尺,懂北疆秋天刮西风。"
"这种人,草原上没有。"
"草原上没有。"赵闲说,"大靖有。"
他把一张纸铺开,提笔。
"我给江南写信。"
玄机子看他的笔。
"问什么。"
"问一样东西。"赵闲说,"附子熬成的膏,精过、晒过、磨过粉的。"
"松江那口井里捞出来的?"
"就是那一味。"赵闲说,"去年冬天,那批膏子北上三百斤,一半进了苏州。"
"另一半呢。"
"另一半,没人知道去哪儿了。"赵闲落笔,"我算日子,那一半,今年秋天正好到北疆。"
他写到一半,笔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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