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头一场雪 (第2/3页)
的,说雍州城里死人了,没人敢说死的是什么病。当时听着,只当是行商嘴碎。
两封信放在一起,事情就不同了。
"师父。"阿豆说,"要回信吗。"
"回。"赵闲说,"让阿石别过去。"
"不过去?"
"他一个人过去,看见的只是耳朵。"赵闲说,"让他把耳朵留在那儿,把眼睛看好枣县到雍州这一路的官道。"
"官道怎么了。"
"官道上要是开始有逃难的人了,"赵闲说,"疫就比信走得快。"
阿豆把话记下了。
下午,雪停了停,又下起来。
堂里来了第四个人。
这回不是京里人。进门的时候,肩上、帽子上全是雪,一双鞋湿透了,走一步,地上一个水印。
那人站在门口,先作了个揖。
"请问,这儿是回春堂吗。"
"是。"
"听说……"那人喘了口气,"听说这儿的堂,不烧香,不收香火钱。"
"不收。"阿豆说,"看病给诊金,没钱记账。"
"我不是来看病的。"那人说,"我是来问个事的。"
"问。"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
"我从雍州来。"
阿豆抬起头。
那人接着说:"我娘死在雍州了。热病。前后七天。我们一条巷子,七天里抬出去四个。"
"官府怎么说。"
"官府贴了告示,说是时气不调,让大家不要传谣言。"那人说,"可是先生,我娘不是谣言。"
堂里静下来了。
周长顺把手里的壶盖扣好,扣得很轻。
赵闲从案后站起来,走到那人跟前。
"你娘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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