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雍州 (第3/3页)

没得病的多。"

    "没得病的多。"老汉说，"得病的走不动道。能走到我这儿的，都是好腿脚。"

    "那我问你。"赵闲说，"好腿脚的人，路上喝什么水。"

    "河沟里的，雪水，还有……"老汉说到一半，停住了。

    "车马店的水缸。"他说。

    "车马店的水缸，是谁挑的水。"

    老汉不说话了。

    灶间里，三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汉抬起头。

    "先生，"他说，"您是说，这店里……"

    "不一定。"赵闲说，"但我今晚说的这些话，老丈最好记着。天亮以后，店里所有人的水，煮开了再喝。缸里没煮过的，倒掉，刷缸，晒一整天。"

    "就……就这些？"

    "就这些。"赵闲说，"不用药，不用针。就一锅开水。"

    老汉半信半疑，但还是连夜烧了一大锅水。

    第二天一早，他挨个屋子劝人喝开水。有人听，有人笑他老糊涂。

    笑归笑，天冷，递到手边的是热水，没几个人舍得推掉。

    两人动身的时候，老汉送到店门口。

    "先生，"他忽然问，"你们到雍州，是去做什么的。"

    赵闲勒住马。

    "煮水。"他说。

    老汉看着他，看了半天，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

    两匹马出了院子，往北。

    雪原尽头，雍州的方向，天色灰白，分不清哪是云，哪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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