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针鉴 (第2/2页)
“填空。”赵闲说。
“填什么。”
“以后碰上认不出的针,就把认的法子写一条上去。”赵闲说,“认得多了,这块板就慢慢满了。”
头一个月,板上只添了两条。
一条是木生添的:断针接过的,看接痕的斜度,斜得太匀的是新的。
一条是阿石添的:真旧针拿在手里,比假的沉半分,因为老铁不空心。
到了第二个月,曹伯来了一趟,添了第三条。
他添的是:真的旧针,针尾缠线松;假旧针,缠线紧。
阿豆站在板下看那三条,看了半天。
“曹伯。”他问,“为什么真的反而松。”
“用过的。”曹伯说,“用一回,手捏一回。捏得久了,线就松了。”
阿豆把这一句记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案上那个木匣。
匣子里那根真针,缠线也已经松了。
那天下午,阿豆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根真针从匣子里取出来,搁在手里捏了一炷香。
捏完,他再看那缠线。
线松了一点。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真不重要。
要紧的是,它被捏过多少回。
阿豆把这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师父。”他说,“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第三条最要紧。”赵闲说。
他重新坐下。
“一根针像不像,能仿;断口缠线,也能仿。可有一样仿不了。”
“哪一样。”
“用过它的人。”赵闲说,“你去问一个人,这针是谁用的。真的针,答得上来的人多;假的针,答得上来的人少。”
他把案上那三根真旧针收进盒子。
“这一条,不认物。”他说,“认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