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太迟太迟 (第2/3页)
....你别不回来......”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涩的味道混着沙哑的哭腔,声音被哭声撕得支离破碎,越来越哑,越来越轻,像是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走,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还在本能哀求。
王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哭到后来,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偶尔猛地抽一口气,整个人跟着一抖,然后又陷入更深的哽咽里。
“祝如愿......祝如愿你回来......我求你了......”
这和平时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王免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抱着心上人送给他的礼物、哭到几乎喘不上气的、笨拙又无助的可怜人。
破碎的哀恳在空间中回荡,不知是说给已逝之人,还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那些他曾经觉得稀松平常的日子,好似心上人死后,往日的不可一世和意气风发之态都因为祝如愿的死亡,而渐渐消磨。
王免在这片无人深渊里苦苦挣扎,从仓惶哀求,到最终堕入死寂。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变强,不被祝如愿落下,当下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却没想到东海那次,居然是最后一面。
祝如愿被须佐之男用天丛云剑贯穿身体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王免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手,猛地捂住了身上曾经被钢架贯穿的两处要害。
手指死死按着那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掌心底下皮肤骤然绷紧的触感,似是时隔多年,身体还记得那两处贯穿,还有那被冰冷金属碾过血肉骨骼时,那种足以把人活活撕碎的剧痛。
那是在成为神明代理人之前,还在上课的他得知了父亲重伤的消息,匆匆跑出校园,拦下一辆出租车。
而后,酒驾的大卡车飞速朝他们撞来,紧接着尖锐的刹车声在十字路口响起,钢铁小车在雨夜中接连翻滚。
被挤压的车身内,他被两处钢架贯穿要害,血肉模糊,剧痛无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机流逝,一点一点遁入黑暗。
如果不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及时出现救了他,那么他现在已经死了。
可王免实打实地经历过一次死亡,也体会过身体渐渐冰冷失温、五感褪去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很孤独,很难过,很害怕。
祝如愿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感受呢?
一想到这里,王免的眼泪还在流,哭声却渐渐弱下去,不是不痛了,是痛到极处,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空洞地落在木盒的边角上,然后木然地打开其中一个木盒。
盒盖掀开的那一瞬间,一点光从里面漫出来,温温柔柔的,像是有人为此时万念俱灰的他点亮了一盏很小的灯。
那光不刺眼,却足够把周围的暗驱散开一小片,也足够让他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落点。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晶状体的坠子,通体流转着暖色的光。
这是一件精神类禁物,作用是可以储存精神力,并对精神力进行增幅,能够使佩戴者更加精准地控制精神力。
王免看到这个,喉咙动了一下。
他大致能猜到,祝如愿是根据【假面】小队每个人能力的不同,特意为他们挑选了合适的禁物。
王免伸出手,指尖碰到坠子的那一刻,暖光轻轻晃了一下。
他把坠子拿起来,手指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把细绳绕过脖颈扣好。
不知道是禁物本身的光带着温度,还是祝如愿提前在里面储存了她的精神力,坠子贴上心口的那一瞬,暖意隔着皮肤一点一点渡给他,像一只手轻轻覆在心口的位置,似是在安慰此刻悲痛万分的王免。
他还真是一直在让她操心啊。
而后,王免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盒盖掀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停了一拍。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沾着血的破碎勾玉。
——八尺琼勾玉。
他瞳孔骤缩,当即僵住,脑中猛地炸开了一大片回忆。
上京市集训营。
那天的太阳很毒,晒得操练场上的地皮都发烫,实战对练一轮接一轮地打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实在打累了,就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歇着。
树荫不大,碎金似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一明一暗地晃。
蝉在头顶叫得聒噪,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地响,把那股燥热搅散了些。
王免靠着树干,两条腿乖巧地盘坐;祝如愿就坐在他旁边,脸颊红扑扑的,正用手背蹭额头上的汗。
王免偏过头看她,忽然开口:“赫尔墨斯找你做什么?”
“嗯?”祝如愿似是没反应过来这个突然的话题,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
“代理人和神的关系,本质上是契约关系。神一般不会直接出现在人类的社会中,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就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他完成。”
守夜人中,神明代理人的稀缺程度,整个大夏一只手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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