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一位满好感的是? (第3/3页)
,你真是太好用了。
想到一会要做什么的羂索,用力忍住了笑意。
“行吧,既然漏瑚老大都发话送客了,今天这堂毕业课就体面散场。”
刹阴散去脚边浮动的黑影,最后偏头看了一眼树荫下那株还没开花的小苗,多少有点遗憾,转身便准备朝水波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刹阴转过半个身子的瞬间。
一直静静站在花御身侧、无人能见的蒙眼少女忽然怔在了原地。
森之枯荣听见了刚才的每一句话。
没有下周了。
上周她躲在椰树后面,因为庆幸漏瑚还活着、大家还能坐在一张桌前,第一次生出了“希望下次还可以这样”的念头。
那时她问刹阴,以后打起来了还能像今天这样吗,刹阴回答说“不知道”。
此刻,判决落下。
漏瑚有漏瑚要争的世界,花御有花御要守护的森林,陀艮有它的海,刹阴也是人类。
没有人说谎,森林里高大的乔木自然会遮住低处的草叶。
没有人做错,涨潮的海水自然会漫过浅滩。
只是花御留在了这边,而刹阴要跨出那道门,再也不会回来了。
森之枯荣微微低下头,看向沙地里那株顶着白色花苞的小草。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现在应该安安静静地站在花御身边。
看着刹阴走出去,看着这颗白色花苞在下周无人的海风里自己张开、自己枯萎腐烂,然后再看着他们在某个战场上生死相向。
她不是森林,她是枯荣。
发芽是自然,凋零也是自然。
相逢是一程,离散也是一程。
天平两端在眼里从来一般重,她的心是不偏不倚的「零」。
人类短短几十年的性命也好,一株草的四季也罢,终究都会归于尘土。
留在这里,本来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当刹阴真的拍了拍衣角,转过身迈出那半步的时候,森之枯荣想起了没有会面的七天。
没有人的海滩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沙砾的沙沙声。
以前她在荒废的温室里看几十年落叶,从来不觉得漫长。
可七天里,蹲在小草旁,数花苞的弧度,恍觉时间很慢。
可是它还是会像沙粒般往前流动。
但要是慢到如果下周这朵小白花真的开了,沙滩上却再也没有那个蹲下来大惊小怪喊“我草”、愿意耐心听她慢吞吞说话的少年……
那就不只是花开了而已。
那是他曾说过的,“孤独”。
她会觉得孤独。
森之枯荣转过身,走到严阵以待的花御身旁,抬起纤细的手,轻轻贴了一下花御覆满树根的手臂。
花御看不见她,却像是感应到了一缕拂过林梢的微风,木质面具般的脸庞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花御已经有漏瑚和陀艮并肩站在一起了。
而我只是自己。
不太公平呢。
做完无声的告别,少女迈开步子,独自离开了花御身侧的阴影。
一步一步跨过双方对峙的分界线,走到了即将踏向出口的刹阴面前。
她伸出双手,虚虚拢住刹阴垂在身侧的衣袖。
【阴。】
准备出门的刹阴脚步猛地停住,惊讶地低头看向从花御那边走过来的少女:
“……枯荣?”
在其他所有人眼里,只看见已经走到出口几步外的黑发少年突然驻足,垂眼望向身前空无一物的沙地。
【花御要留在这里。你们以后,不会再坐在一起了。】
少女蒙着浅色布带的脸微微仰起,声音依旧像林间微风那样轻缓平直,听不出半分哭腔或慌乱。
刹阴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漏瑚与花御,压低嗓音轻叹道:
“是啊,散场了。刚才他们能拦住那个牛粪头好聚好散,已经很给面子了。”
森之枯荣微微侧首,看向树荫下那颗还没张开的白色花苞:
【它的花还没有开。】
【你走了以后,这里就没有人看它了。】
“我刚还琢磨着要不要顺手拔走呢,又怕拔坏了根。”
刹阴笑了笑,温声问道,“你以前不是常说你是枯荣,在哪儿开、在哪儿谢都很好吗?”
森之枯荣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海风吹起她肩头垂落的细藤,头顶枯枝间那朵鲜红的小花颤动:
【以前,发芽与腐烂对我来说没有分别,遇见你与不再见你,本来也应该是一样的。】
【哪怕你说我是特殊的那一株,我也知道,特殊的草总有一天都会枯萎。】
【可是这七天,沙滩上只有风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今天。】
【今天也本来在等下一个今天。】
【可是以后不再来了,花开的时候没有你在听……我会觉得孤独。】
刹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蒙眼少女,一言不发。
少女往前迈了最后半步。
明明知道跟着人类走,不过是去赴一场短短数十年的花期。
俯瞰万物生灭的神明还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生出的唯一一缕偏心。
【花御已经有同伴陪着了。阴,我有私心了。】
不等刹阴回答,她缓缓向他摊开双手,轻声说道:
【带上我,去你的梦土,种下你的小草。】
——
【森之枯荣好感度+100】
【当前好感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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