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24 (第3/3页)
重了?
萧凛深吸了一口气,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到御案前。
“刘安。”萧凛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奴才在。”刘安抱着太子的朝服,吓得一个激灵。
“去倒杯茶来。”萧凛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怨地看着床榻上那对依然在温馨互动的母子,“用去年的陈茶。”
刘安有些摸不着头脑,陛下从不喝陈茶,今日这是怎么了?但他不敢多问,赶紧去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
萧凛端起那杯微苦的茶,也不喝,就那么端在手里,故意弄出“当啷”一声瓷器碰撞的声响。
可是,床榻那边,沈清棠正问着萧怀瑾在朝堂上有没有害怕,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萧凛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碰”的一声。
那只可怜的茶盏被重重地搁在了案面上,茶水溅落了几滴在宣纸上。
萧凛站起身。
“去,把户部刚送来的盐铁账册搬过来。朕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批折子。”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明晃晃的醋意和委屈几乎要掀翻了养心殿的屋顶。
萧怀瑾刚把最后一口绿豆汤咽下去,听到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着爹爹僵直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地压低了声音,扯了扯沈清棠的袖子。
“娘亲,爹爹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还夸我在朝堂上应对得好呢。是不是刚才谁惹他生气了?”
沈清棠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
当她看到萧凛依然穿着厚重的龙袍、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快来哄我”的别扭模样时,愣了一下。
下一瞬,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刚才只顾着心疼第一天上朝的儿子,竟然完全把这个同样坐了两个时辰、同样出了一身汗的男人给晾在了一边。
实在是太罪过了。
可是……这位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帝王,竟然是在吃自己亲儿子的醋?
沈清棠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萧怀瑾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母子俩的笑声在安静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御案前的萧凛听着背后的笑声,只觉得耳根子一阵发烫,一路烧到了脖颈。
恼羞成怒。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笑什么笑。观政第一天便如此得意忘形,像什么样子。”萧凛用最严厉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窘迫,“盐铁的案子你今日必须给朕写出一份详细的处置章程来。写不完,今夜不许回东宫。”
看着还在嘴硬的男人,沈清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从旁边拿起另一条干净柔软的巾帕,放轻了脚步走到了萧凛的背后。
“是是是,陛下教训得是。”
沈清棠的声音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她伸出双手环过萧凛的肩膀,手指搭上了朝服最上方的赤金盘扣。
“陛下这龙袍比瑾儿的那件还要厚上三分。在太和殿坐了那么久,想必也是热极了。是臣妾疏忽了,这就服侍陛下宽衣。”
感受到妻子指尖的温度和带着安抚意味的靠近,萧凛僵硬的脊背不自觉地松懈了下来。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一丝帝王尊严。
“朕不热。”
“是吗?”沈清棠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手指向下滑,解开了第二颗。
“那不如,臣妾这就让刘安把这门窗都关紧些,再把地龙烧起来?免得冻着了我们大梁这位不怕热的天子?”
听着这明显的揶揄,萧凛被酸水泡得发胀的心终于是彻底软了下来。
他转过身。
“你啊……”
萧凛伸出手将沈清棠有些微凉的双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不让她继续解扣子,自己动手三两下扯开了朝服,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就仗着朕纵容你。”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但手上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床榻那边,萧怀瑾看着这瞬间反转的剧情,识趣地端着空碗站起身。
“娘亲,爹爹。我突然想起太傅还留了功课没有温习。盐铁的章程我这就回去写,绝对不耽误爹爹批折子清静。”
说罢,萧怀瑾一溜烟地窜出了门槛,甚至还贴心地从外面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直到跑出了养心殿的院子,听着外头的鸟鸣,萧怀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而在紧闭的房门内。
萧凛正握着沈清棠的手,低声地抱怨着那碗陈茶太苦,非要讨一碗带着百合香气的甜汤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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