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7 (第1/3页)

    正月，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整座皇宫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素白。

    养心殿的内寝里，萧凛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兵部的折子正在翻阅。

    “吱呀”一声。

    隔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安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寒气走到御案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双膝跪地，将手里的托盘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托盘上，放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信封是用粗糙的麻纸糊的，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萧凛抬起头看向那个托盘，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事？”

    刘安伏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回禀：

    “回陛下。是今日晨起的事情。冷苑那边看守的禁军送早饭进去，发现人已经凉透了。是用床榻上撕下来的褥子布条……悬梁自尽的。”

    刘安顿了顿，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禁军在床榻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封信。看守的人不敢耽搁，立刻送到奴才这里来了。”

    萧凛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那封信。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尚未及冠的少年从云端跌落泥沼，从过去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变成了永远见不到天日的庶人。母亲被赐死，外祖父一家满门抄斩。

    在那个连火盆都没有的冷苑里熬过了一整个严冬，能撑到今天才自我了断，也算是命硬了。

    萧凛睁开眼睛，伸出手拿起了信。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是用咬破的手指蘸着鲜血写下的。

    “儿臣萧煜，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幽禁数月，日夜梦魇。儿臣弑君弑父，再无颜苟活于世，更无颜再见君父。唯愿舍此残躯，以偿万一。若有来生，愿化草木沙石，不复生于皇家。”

    萧凛静静地看着那封血书，看了很久。

    前世他没有去见萧煜最后一面，不知那时的他，是否也为自己做的事忏悔过呢？

    只可惜，太迟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哪怕是幡然醒悟，也只能用命来填。

    萧凛站起身，走到了角落里烧得通红的火盆前。

    他松开手指。

    信纸轻飘飘地落进了火盆里。

    火舌瞬间窜起，吞噬着干枯的纸张。火光映照在萧凛的脸上，将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复杂情绪一并烧得干干净净。

    “按皇子的规制，将他葬了吧。”

    刘安愣了一下。

    只是……

    “陛下，那……可要葬入皇陵？”刘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

    萧凛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他既说来生不愿生于皇家，那便成全他。皇陵，他不必进去了。”

    不仅不必进去，连玉牒上的名字，也早就被划掉了。

    生前恩断义绝，死后，也不必再有什么牵扯。

    只愿他若真能有来生，能够拥有一个真正爱他的父亲吧。

    “奴才遵旨。”刘安叩了个头，退出了养心殿。

    冬去春来。

    积雪融化，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四月十五。

    是太子萧怀瑾十九岁生辰过后的第三天。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红毯铺地，黄盖如云。

    大梁朝开国以来最盛大、也最引人瞩目的一场加冠礼，即将在这里举行。

    卯时正刻。

    沉闷而庄严的钟声在太和殿上空敲响了九下。

    文武百官穿着隆重的朝服，按品级在广场两侧列队站定。

    后宫里的几位高位嫔妃也得了恩旨，坐在太和殿台阶一侧的帷幕后观礼。

    而在百官的最前排，靠近御阶的地方，站着三个尚未成年的皇子。

    五皇子萧玥，十六岁，低垂着眉眼，神情恭顺。

    六皇子萧珣，十二岁，身形还有些瘦弱，站在哥哥身边，显得有些局促。

    七皇子萧玘，年仅九岁，站在那里有些好奇地偷偷四处瞄一眼。

    “皇上驾到——”

    太和殿的大门敞开。

    萧凛穿着象征着最高皇权的十二纹章衮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高高的龙椅。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和皇子们纷纷跪倒在地。

    萧凛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下方。

    “众卿平身。”

    礼部尚书站起身，开始冗长而庄重的诵读。

    赞天告祖，祈福社稷。

    诵读结束后。

    “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广场的尽头。

    萧怀瑾穿着一身素白的采衣，没有戴任何发冠，只用一根简单的丝带将长发束在脑后。

    少年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太和殿走来。

    他走过百官的班列，走过三位手足，一直走到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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