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能慌 (第2/3页)
长公主立刻跟了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跳得好坏无妨,咱们就当看个新鲜乐子。”
林晚晚起身,并未走向方才赵慧起舞的庭中主位,反倒轻移莲步,到了临水的回廊边。
那里光影交错,几树初绽的梨花斜斜探入廊内,地上落着稀疏花影。
“臣妇舞技拙劣,也不需要乐师,”林晚晚侧首,对身边一个侍女温言道,“劳烦姑娘,就依着那边的水声和风声,随意击打这玉盏为节便可。”
她将手边一只空置的薄胎玉盏递了过去,自己则解下了腰间一条原本用作装饰的素白轻纱披帛。
乐起?
没有乐。
只有侍女略显生涩、却格外清越的玉盏叩击声,应和着檐下风过铃铎的微鸣,以及不远处假山石罅中流水的淙淙。
林晚晚动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腾挪旋转,也没有繁复华丽的衣袂翻飞。她只是随着那天然成趣的“节拍”,在梨花疏影间缓缓起步。
素白披帛在她手中,时而如流云轻舒,时而如弱柳扶风,与其说是舞,不如说是一种融入景中的、极为自然的流动。
她的身姿异常柔软,每一个微小的折腰、回眸、抬手,都仿佛与那风声、水声、玉盏声浑然一体。
尤其当她旋身时,披帛随风扬起,掠过枝头几片梨花瓣,花瓣簌簌落下,竟似追着她的身影,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淡粉的、若有若无的香雪雾。
更妙的是她的神情。
没有刻意展现妩媚或昂扬,只是微垂着眼帘,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飘渺的笑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仿佛与这天地间的清风流水悄然对话。
那种专注而忘我的情态,竟比任何精湛的舞技都更抓人心魄。
席间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完全消失了。
赵慧的舞,是“技”与“艺”的巅峰,是精心锤炼后光芒四射的珍宝,令人震撼赞叹。
而林晚晚的“舞”,却近乎“道”。
它不追求征服观者的眼睛,而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渗透了观者的心神。
它不像是演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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