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其争也君子 (第2/3页)
文涛赶紧收拾书箱从后门小跑回他的丁字班。
而甲字班的先生,也踩着铃声夹着书本走进了教室。
先生夹着书本走进教室,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孟,瘦高个儿,一张脸常年板着,学生们背地里都叫他“孟阎王”。
孟先生把书往讲案上一搁,目光先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张文涛身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又移开了。他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点到陈清文的时候,他抬了抬眼,微微点了下头。
点名完毕,孟先生翻开书,也不多废话:“昨日讲了《孟子·公孙丑上》‘不忍人之心’一章,今日先提问。陈清文。”
陈清文站起来。
“昨日所讲,‘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这个‘乍’字,作何解?”
“‘乍’者,忽然、猝然也。”陈清文应声答道,“孟子用一个‘乍’字,大有深意。若是思虑之后再见孺子入井,那便是有所为而为,不是本心之自然流露了。唯有猝然之间、不及思虑的那一瞬,怵惕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方见得此心乃天之所与我者,不待外求,不假安排。”
孟先生捋了捋胡须,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继续说。‘怵惕’与‘恻隐’,有何分别?”
“怵惕者,惊也,是乍见之时的第一反应,是警觉,是震动;恻隐者,痛也,是警觉之后自然生出的伤痛怜悯之心。先有怵惕,而后有恻隐,二者虽同为不忍人之心的发端,却有先后深浅之不同。若无怵惕之惊,便无恻隐之痛;但仅有怵惕而不进于恻隐,则与禽兽之警觉无异矣。”
“嗯。”孟先生点了点头,“那‘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这三层否定,你再说说。”
陈清文略一思索,开口道:“孟子怕人误解,以为此不忍人之心是有所为而发,故连设三层否定。第一层,非为结交其父母;第二层,非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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