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软55 (第2/3页)
但他的左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的、靠近白汁汁那一侧的左手五指微微蜷着,指节发白。
像是在用力地克制着什么。
出租车的空调吹着冷风,车内的温度大约在二十三度左右。
但傅雪彦觉得热。
很热。
……
红叶公园。
七月的红叶公园和一月的完全不同。
一月的公园是灰白色的、寂静的、枝干像老人手指一样嶙峋的冬日素描。
七月的公园是铺天盖地的绿色。
那棵六百年的古树在盛夏时分完全苏醒了。
巨大的树冠像一朵绿色的蘑菇云,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光下交织成了一片浓密的、深浅不一的绿色穹顶,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流动的、碎金般的光斑。
树上的红绳牌还在。
冬天挂上去的那些红绳牌经历了一个春天和半个夏天,颜色被日晒雨淋褪了一些,从鲜艳的大红变成了柔和的暗红,和新近挂上去的鲜红色的新牌子混在一起,深深浅浅的,像一幅红色色谱渐变图。
白汁汁站在古树下,仰着头找了一圈。
“哥哥,我们那个在哪里?”
傅雪彦走到树的东南侧,抬起手,指了指一根偏高的枝干。
那里挂着一个心形的红绳牌。
半年的日晒让红色变得沉稳了一些,金色的缠枝花纹还在,底部那两条红色的流苏穗子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摆着。
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正面:白汁汁。
背面:傅雪彦。
白汁汁看着那个红绳牌,想起半年前那个冬天的上午,他红着耳朵在那个摊位前说‘一个红绳牌’的样子,他把写好她名字的牌子递到她面前时眼睛里那种罕见的期待和渴望,和他说出‘好不好’三个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品的姿态。
全部记得。
一帧不落。
“白汁汁。”
傅雪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汁汁转过身。
傅雪彦站在她面前。
大约半步的距离。
七月的阳光从古树浓密的枝叶间落下来,碎金般的光斑在傅雪彦的肩膀上、脸上、睫毛上跳动着,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简单到极致,短袖口卡在他上臂肌肉微微隆起的位置。
傅雪彦看着白汁汁。
他的琥珀色眼睛在七月的树荫和阳光的交界线上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明暗交织的颜色。
有一种白汁汁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见过的、比半年前那个冬天的‘好不好’还要深沉的、还要浓烈的、几乎要从瞳孔里满溢出来的东西。
傅雪彦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轻到被夏天的蝉鸣一盖就听不见了。
可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每一次他唇齿开合时气流从喉咙里涌出来的震动,白汁汁全部听见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
从傅雪彦的嘴里说出来。
没有铺垫。
没有‘我有话跟你说’之类的前奏。
直接的。
干脆的。
像他这个人一样。
一刀下去,绝不拖泥带水。
但说完之后,傅雪彦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在说出这四个字之后,他紧张到连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胸腔的起伏比平时大了一倍。
白汁汁看着傅雪彦。
她的杏眼在碎金般的光斑里一点一点地湿润了。
不是伤心。
是那种太满了、盛不下了、不得不往外溢的情绪,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从眼眶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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