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严崇的试探 (第2/3页)
“相爷说,世子看了信,自然明白。”
岳风的指节在案沿上敲了一下。自然明白。
他收回目光,摆摆手:
“知道了。你去吧。”
“是。”长随倒退三步,转身直接就出了营帐,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岳风重新坐回案桌前,挽起双袖,自己动手研墨。
墨锭在砚里打着圈,一圈,又一圈,磨到浓得挂住笔锋,他才提笔。
悬腕,蘸墨,落纸。
正文只有一行:
“粮道公文已收,谢相爷挂念。”
旧伤的问题,他一个字都没提。
写到“挂念”两个字,他手腕一沉,笔画压重了一分,墨色几乎透到纸背。
【想来试探,我偏不回。】
信写好了,封口,吹了吹未干的墨。
回信封好,交予帐外候着的长随。长随双手接过,揣进怀里,躬身退出去,翻身上马,马蹄声来得急,去得也急。
短函原件,岳风准备收起来。
他解开随身带着的铁匣铜锁,匣盖掀开,把短函压进镇国公手令底下,又用手掌压实了,才合盖,落锁。
“咔哒”一声,锁舌咬进锁孔。钥匙取出,缠上油布,塞进贴身的衣袋,紧紧按了按。
【宰相的手迹,烧不得。今日是问候,他日就是证物。】
当夜三更,营外树林里面的鸟儿突然被惊动的飞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几个亲兵掀帐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将军,拿住一个。扮作送柴的,柴捆底下压着空筐。”
人被推了进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帐前的雪泥里。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左颊一道旧疤,进了帐却不敢抬头,肩膀绷得铁硬。
亲兵把搜出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案上:
一块木牌,一锭碎银,一张画满小圈的路线图……从柳河驿到先锋营驻地,每座桥、每道沟,都点了点。
岳风不急着问话。他绕着那人走了一圈,靴底踩在雪水上,咯吱,咯吱。
走第二圈的时候,他看见了:
那人跪在地上,嘴唇抿得死白,可眼睛不受管,一个劲儿往他垂着的右手上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