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市井财迷前女友×毒舌霸总前男友(1) (第3/3页)
迁的破小区门口支了个摊,早八点到晚八点,除非下刀子,雷打不动。
小区是八十年代老楼,墙皮掉得跟癞痢头似的,住户不到五十户,全是老头老太太。
一天流水三百出头,刨去成本、煤气、鸡蛋涨价和城管那几百块“保护费”,净赚一百五就算烧高香。
“淼淼,出摊啊?”
隔壁王婶端着尿盆出来。
“王婶早!今儿冷,多穿点啊。”
时淼嘴甜,见谁都笑眯眯的,两颗小虎牙一露,圆眼睛弯成月牙。
“啥时候找个对象嫁了,就不用遭这罪了。”
时淼翻了个白眼,把鸡蛋磕得咔咔响。
“嫁人?男人会跑,我这铁板又不会跑。”
早上八点,她准时把推车支在“家家福”超市门口。
招牌掉了俩字,就剩“家福”,看着跟“家破”似的。
超市老板老赵头搬个马扎坐门口晒太阳,看见她就嘿嘿笑。
“淼啊,今儿又给赵叔多放根肠?”
“放放放,您老少吃点,血压都二百了还惦记烤肠呢。”
时淼嘴上嫌弃,手上麻利地多磕了个鸡蛋。
一上午稀稀拉拉过去。
送快递的小哥买份加俩蛋的,蹲路边三两口扒完,撂下一句“姐,你这酱绝了”。
俩老太太嫌面皮不够脆,时淼赔笑重做。
穿貂大姐嫌五块贵,非要砍到四块,时淼说小本买卖,大姐翻着白眼走了。
中午数钱盒,流水一百三十八。
她啃着凉馒头就自来水,刷朋友圈看见大学同学晒六位数年终奖,默默点了个赞。
转头发视频配文:“今日营业额再创新高,离首富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下午两点,西北风更野。
李大爷来买两份,多放辣。
时淼多搁半根火腿肠,李大爷乐得拍她肩膀:“好闺女,回头大爷给你介绍对象!”
“得了吧,您上次介绍那个,秃顶比我爸还严重,还带俩孩子,您这是找对象还是找爹呢?”
六点天擦黑,超市里忽然传来老赵头的骂声。
“说了不交!一个月八百还不够?我这超市一个月挣几个钱?”
时淼探头一看,俩城管正站柜台前。
瘦高个拿手指头戳老赵头脑门:“这片区就你这破超市没交管理费,信不信明天给你封了?”
老赵头气得直哆嗦。
“我一个月营业额不到四千!房租两千!给你们八百我喝西北风去?”
时淼缩了缩脖子。
她每月也给一个外号“刘大牙”的协管交八百。
交钱就没人管,不交第二天推车就能被掀。
等城管走了,她问:“赵叔,没事吧?”
“呸!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赵头往地上啐了口,“淼啊,你那个刘大牙靠谱不?别哪天也翻脸不认人。”
“谁知道呢。”
时淼把最后一份烤冷面装盒递给他,“您先吃着,我收摊了。”
晚上八点零五分,她把推车锁在超市后巷墙根,铁链子缠了三圈。
回家路上算账:今天净赚一百四,兜里剩八十,花呗最低还款三百五,还差一百三。
明天得加卖十份才补得上。
“妈的,卖烤冷面要是能上市,我第一个敲钟。”
冬天黑得早,路灯还坏了好几盏。
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出租屋走。
然后——
“咚!”
后脑勺一阵剧痛。
时淼眼前一黑,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适宜出摊。
再睁眼,眼前黑漆漆一片,像被蒙了布。
嘴里塞着团东西,一股劣质棉布味儿。
俩手腕被绳子捆在背后,勒得生疼。
她扭了扭身子,屁股底下硬邦邦的,还颠,这是在车上?
“操。”
时淼在心里骂了句。
坏了,真让人绑架了。
她开始在心里列可疑名单。
昨天那个买烤冷面嫌找钱慢的西装男?犯得着为五块钱绑架?不至于。
城管老赵?不能啊,她月月按时交钱,前天还多给了五十,再说老赵要抓她,直接没收推车就行,用得着棍子?
高利贷?她没借过。银行贷款倒是有一笔,可每月按时还,从不逾期,银行犯不着雇人绑她,直接打电话催收就够她头疼了。
黑社会?她一个卖烤冷面的,每天最大的权力斗争就是跟王婶争最后一份里脊,黑社会大哥得多想不开才来绑她?
时淼越想越茫然,嘴里那团毛巾被她舌头顶得松了点,她试着“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大哥……两位大哥……咱商量商量……”
没人理她。
“我兜里真没钱,你们翻翻,最多二百,还是今天进货的货款。手机是二手红米,屏碎了一角,卖不了五十。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件羽绒服,前年双十一抢的,二百八,你们要喜欢……”
左边那位终于出了个声:“闭嘴。”
时淼立刻闭嘴,心里骂得更凶:行,不让说话是吧,等老娘出去,非去庙里求道符咒你们。
车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时淼从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颠簸次数判断,已经从槐树里那片老城区出来了,上了大路。
她歪着脑袋,试图从蒙眼布缝隙里瞅见点光,啥也看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车停了。
车门拉开,冷风灌进来。
时淼被人拽着胳膊往外拖,她脚一沾地就开始挣扎,嘴里呜呜叫,胶带被她舌头顶开一角,她趁机喊:“大哥!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没人听她的。
两边人一人架一条胳膊,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时淼双脚离地,棉鞋在空气里蹬了两下,感觉自己像过年时被拎着后脖颈的鸡。
那两人的胳膊粗得她两只手都圈不过来。
她欲哭无泪,脑子里已经演到下一幕:海边,麻袋,噗通。
“光天化日……不对,这都大白天了,你们明目张胆绑人,有没有王法了!”时淼喊了两句,嘴里毛巾又滑回去,变成呜呜声。
一路左拐右拐,进了电梯,又出来,地毯软得她鞋底踩上去都没声。
时淼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氛味,像是那种高级酒店大堂才有的味道。
她心里更没底了,这到底是哪啊!!!
忽然,架着她的人一松手。
时淼被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她“嘶”了一声。
身后传来关门声,然后是一个粗嗓门:“总裁,人给您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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