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没有其他子嗣 (第1/3页)
秦知微用力忍住了涌上来的哽咽。
她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只是握紧了沈砚的手,比方才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缺席的岁月、所有亏欠的温暖都传递过去。
沈砚感受到了她掌心传来的力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车厢外,马蹄声依旧不紧不慢。
运河两岸的柳树从车帘缝隙间一棵接一棵地掠过,绿意如烟。
街巷中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扬州城的人间烟火气,热热闹闹,一如既往。
没有人知道这辆马车里,正发生着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
没有人知道这世间有这样一种奇迹,一个母亲在另一副躯壳里睁开眼睛,重新走到了自己孩子的面前。
而那个孩子认出了她。
马车缓缓驶进了总督府的侧门。
秦知循的奶娘早已在二门处候着了。
马车帘子一掀,她便迎上前来,探头看了一眼,小少爷正枕在大姑娘膝上睡得昏天暗地,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老鹰风筝。
奶娘轻手轻脚地将秦知循接过去,小家伙在半梦半醒间咂了咂嘴,含混地嘟囔了一声“风筝……”
便又沉沉睡去,脑袋往奶娘肩窝里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知行正欲亲自送沈砚回海棠院,便见门房的小厮匆匆跑了过来,说是扬州知府家的公子登门拜访,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秦知行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前厅的方向。
秦知微看在眼里,自然地接过话来:“哥哥去吧,不要让人家久等,我送世子回去便是。”
秦知行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便辛苦妹妹了。”
又转头对沈砚拱了拱手,“世子回去好生歇息。”
沈砚颔首还礼,目送秦知行大步往前院去了,才转过头来,同秦知微并肩往后院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回廊,廊外的庭院中,花木扶疏,几株海棠正开得繁盛,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枝头,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地碎锦。
路过一丛芭蕉时,沈砚忽然开口了。
“舅舅今日离开了扬州。”
他说的是萧衡。
秦知微微微一顿,应道:“嗯。”
她知道萧衡此行来江南是为了查案。
沈砚的脚步微微慢了些,过了片刻,才用一种尽力显得随意的语气说道:
“海棠院里没人跟我说话,我能去你院子里坐会儿吗?”
秦知微侧头看他。
少年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得轮廓分明,表情淡淡的,可他微微垂着的睫毛下面,藏着一点极细微的忐忑。
她怎么可能拒绝他。
“好。”
沈砚的脚步不着痕迹地轻快了些许。
秦知微的院子叫“揽月居”,在总督府后院的东南角上,是一个独立的二进小院。
进了院门,迎面是一方小巧的庭院,青石甬道两侧植着几丛兰草和文竹,清雅素净,不见半点浮华之气。
正屋的格局敞亮通透,窗下摆着一张紫檀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摞着几本翻了一半的医书,用一块玉镇纸压着。
沈砚跟着秦知微进了屋,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屋中四下打量。
这间屋子处处透着主人的性情,干净、利落、讲究而不奢靡。
博古架上没有寻常闺阁中那些金玉珊瑚的摆件,倒是放了几个青瓷药瓶和一架小小的药臼。
窗台上搁着一盆水仙,养在白瓷浅盆里,清水碧叶,叶间抽出几茎花苞,含而未放。
“坐吧。”
秦知微招呼他在窗前的圈椅上坐下,随口吩咐道,“南星,打一盆水来。”
话音落下不久,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便端着一只铜盆快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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