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者们生前得罪过谁 (第1/3页)
一旁的衙役们应声开始动作,抬着担架往码头方向走。
白布在夜风里轻轻拂动着,下面那些蜷曲的轮廓随着担架的起伏微微晃动。
县衙的人动作很快,在岛上临时征了一间屋子充作问话的地方。
沈文达坐在案后,面色沉郁。
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眉骨的阴影重重地投下去,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
张宽在他右侧。
幸存的人被依次请了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江语,身后跟着温书。两人并肩站着,两人的脸色都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显然都是吓到了。
沈文达抬起眼:"今日登岛的时候,可曾察觉什么异常?"
江语摇头:"没有。我们一行人是提前约好了的,今夜来岛上过节。上岛之后一切如常,各处景致都布置得很精心,灯笼挂了满岛,客栈那边还准备了烟花,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温书也跟着点头,像是怕自己漏掉了什么:"对,我和云起兄走的一条路。我们沿途赏了字画,还上了山。客栈那边说晚上有打铁花的表演,一切都很正常,大家都很高兴,直到……"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把那个"直到"后面的话咽了咽,才继续往下说:"直到出了事。"
沈文达的目光转向第三个走进来的人。
陆云起此刻被请了进来。
沈文达看着他问:"你那边呢?"
陆云起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和静山兄在一处。他从山下上来之后就在客栈前面的空地上站着看打铁花,他平时就是那样的性子,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一试。打铁花的匠人看他执意要试试,便递了铁勺给他,让他试试手。"
"他接过了铁勺,刚舀了铁水,就听见下面有人喊——"他的声音微微收紧了,"喊救命。他手一抖,铁水泼到了自己身上。客栈的人端了水来浇,可那种东西……滚烫的铁水遇了冷水,反倒更厉害。人就……"
他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文达没有再追问。他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门口的身影。
陆承澜从进门起就眼神闪躲,不知在看什么,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碎片:
"我如果不是去小树林方便……我如果没去……那火里的,被烧死的……"
沈文达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这是被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心神,尚未从那个场景里挣脱出来。他压了压声音,带了三分官威的力道:"陆承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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