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狱中秘 (第3/3页)
得连骨头都是黑的。
又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最干净的”。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会押着相同的韵脚。
方子鸣压低了声音问:“哥,现在动他吗。”
“动,但不能明着动。”林北摇头,“这种人的根基不在账上,在人心上。”
“京华多少人受过他的恩,多少部队用过他的物资。”
“没有铁证就动他,不等他还手,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淹死。”
顾清商靠在门边,抱刀听着,这时候开了口。
“那就先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引蛇出洞。”
林北重重点头:“对,查他的资金走向,查他的字画来源,查他那间发家的老铺子。”
“人不动,账先动。”
“干了三十年,总有一笔钱洗得急,总有一笔账对不上。”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总有扫到雪的时候。”
“还有一条。”他顿了顿,“慕容齐说上个月有款子走过老通道,查那笔钱的来路和去向。”
“顺藤摸瓜,摸到谁就是谁。”
方子鸣一一记下,抱着资料去了机房。
部署刚定,门房送进来一只烫金的请帖。
大红的帖面,洒金的寿字,边角压着精致的暗纹。
帖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讲究得像一件工艺品。
请帖是温世仁亲笔具名的,字迹清隽,言辞恳切。
后日是温世仁六十大寿,请林帅赏脸,务必光临。
落款处还特意添了一行小字。
“久仰林帅威名,扫榻以待,望不吝赐教。”
方子鸣看着那张请帖,头皮有点发麻。
“我们昨天刚开始查他,他今天的请帖就到了。”
“这老头,是闻见味儿了。”
顾清商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
“也可能是笼子,请君入瓮的笼子。”
林北捏着那张烫金的请帖,想起裘府那场八十大寿。
同样的满城权贵,同样的觥筹交错,同样的暗流涌动。
只不过那一回,他是掀桌子的人,不请自来,杀气腾腾。
这一回,人家八抬大轿来请,把他当座上宾,供到了眼皮子底下。
明枪换成了软刀,笑脸背后是什么,只有去了才知道。
顾清商抬起眼看着他:“这趟,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林北把请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半圈,“帖子都下了,戏台都搭了,不去,反倒显得我们怕。”
“再说,查账是查底下的河,赴宴是看面上的浪。”
“两条路,都得走。”
“备一份厚礼。”他把请帖轻轻放在案头,“既然请我,那就去。”
“礼要厚,话要少。”
“去看看这位京华首善的寿宴,到底有多干净。”
方子鸣领命去了,办公室重新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
窗外,京华的天空高远晴朗,车水马龙一派太平。
可林北知道,这张烫金请帖送到手里的那一刻,桌子两边的人,已经重新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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