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第二盏茶 (第2/3页)
冷,如今掺进了一样东西。
怕。
"林先生来了。"
"来了。"林北在他对面坐下,"上回来,您请我喝茶,这回,我给您倒。"
石案上有壶有盏,壶里的茶早就凉透了,林北也不嫌,提壶斟了两盏,一盏推到裴敬亭面前,一盏自己端起来,抿了一口。
还是那种茶,后山自己种的,极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
"茶是好茶,凉了,就只剩苦了。"
裴敬亭没有碰那盏茶,他盯着林北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腕上,落在那一圈细细的白印上,忽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
"灯没了。"
"没了。"
"神境也没了。"
"也没了。"
"那你今日来,凭的是什么。"
林北放下茶盏,看着他。
"凭您比我更清楚,门是怎么关上的。"
裴敬亭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林北不急,他把方子鸣查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了石案上,不是纸,是话,长川资本三层空壳底下的裴家信托,三家银行同一个礼拜收紧的授信,钱牧之这一个月里进出裴府的四次,程管事从城北三家老药铺里抓回来的吊命方子,还有那一夜,整座京华城家家户户都在守灯,只有这座宅子,一盏灯都不点。
他说得很平,说完了,才补上最后一句。
"五路仆首,死在总门门枢底下,中原那一路,是个没有五官的书生,被白凉道一刀削了半条胳膊,掉进了黑海。"
裴敬亭握着狐裘边的手,猛地一紧。
水榭里静了很久,只有炭盆里偶尔爆一个火星,终于,老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味道。
"那个书生,六十年前,是他找上门来的。"
"那年老夫三十一岁,裴家已经败了,老夫得了痨病,咳血咳了半年,大夫说熬不过那个冬天,一天夜里,他就坐在这水榭里,就坐在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上,他没有脸,可老夫知道他在笑。"
"他给了老夫一口门里的造化,老夫就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这一活,就是六十年。"
"条件是,替他们在京华做事。"
裴敬亭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得意起来,灰败的脸上泛起一点诡异的光。
"六十年,八大世家哪一家的底细,老夫不知道,军中哪一条线走了风,哪一桩生意见了血,老夫不清楚,叶秉松那支小队怎么死的,你当年问老夫,老夫没说,老夫不是不知道,是那个消息,就是从这间水榭里递出去的。"
"改路线的人是周振海,可买那个消息的人,是老夫替他们牵的线。"
林北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没动,眼底却沉了下去。
"您就不怕,我今天把这些话,原原本本递上去。"
"递吧。"裴敬亭摆了摆手,灰斑一直爬到了他的指甲缝里,"老夫还能活几天,你也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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