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预言 (第3/3页)
特洛最大的湖泊神眼湖之中的人面岛之上。夜色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圣林,鱼梁木的白色树干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红色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掌在轻轻拍打。
绿人,他们是守护人面岛鱼梁木圣林的古老守秘者,是旧神信仰的守护者,掌握绿视预言魔法。
他们穿着树叶和树皮编织的深绿长袍,头上戴着鹿角头冠,身上带有由龙晶也就是黑曜石制作的小配饰。
但此刻的他们,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扬起了头。动作整齐得诡异,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的双眼之中,热气缓缓地飘散而出,在冰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那雾气从眼眶里升起来,带着一种灼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的身体深处燃烧。他们看到了。
从水中到来的信使送来了死亡的预兆。
一轮银白的太阳,在战场之上升起。
那太阳苍白、灼热,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压倒一切的光。
海洋在沸腾,巨大的气泡从海底翻涌上来,浪花被烧成了蒸汽。
无数的残骸与尸体堆砌成了海中的山峰,断裂的船桅、破碎的盾牌、扭曲的铠甲,全都堆叠在一起,像一座由死亡筑成的高塔。
那轮太阳最后落入了山岳之中,坠落的瞬间,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熔金一般的颜色。
然后野蛮人到来了,他们在那里,无数尸体残骸堆砌的山峰之中,再一次创造了一个时代。
那是光,那是太阳,那是火焰,那是雷电,那是战争,那是不死,那是神明。
而此刻这双已经被彻底融毁的双眼,是作为他们窥视了一眼那般存在的代价。
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得上是眼泪的灼热液体从他们空洞的眼眶中滚落,在脸颊上烫出焦黑的痕迹。
他们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身体微微摇晃,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鱼梁木的根须之间。
夜风吹过圣林,红叶簌簌作响,旧神没有回应,或者说是祂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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