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窥视的命运 (第1/3页)
村里人都说,孟德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不是说他多聪明,毕竟聪明的小孩多的去了,比如村头王大爷家的孙子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岁就能打算盘,那才叫真正的聪明。
孟德则不一样,他不显山不露水,该爬的年纪爬,该摔的年纪摔,该流鼻涕就流鼻涕,就跟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但你要是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看人的眼神不对。
一个三四岁的娃娃看大人,眼神应该是懵的,散的,是什么都不懂的。
而孟德看人则不是。
他看人的时候眼睛是静的,就像一潭深水,表面上什么都没动,但底下却藏着深邃。
他的爷爷是第一个注意到这点的。
有一天晚上,爷爷坐在院子里剥玉米,孟德在蹲在旁边玩蚂蚁。
爷爷剥着剥着,忽然说起村里王大爷家的事,说王大爷的儿子在外面打工,已经半年没寄钱回来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最后爷爷叹了口气说:“王大爷命苦啊,养了个不孝子。”
孟德继续蹲在地上,头也没抬,接了一句说:“不是不孝,而是没钱。”
爷爷剥玉米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孟德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自然知道这不像是一个三岁娃娃会说的话。
别人家的娃娃这个年纪还在学说“我要吃糖”“我不要睡觉”,而孟德说出来的却是“不是不孝,而是没钱”。
像一个经历过事情的大人,随口点评了一句别人家的日子。
爷爷把玉米放下来问到:“德娃,你咋晓得这些?”
孟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刚才那句话,显然不是三岁孩子该说的,这是他前世活了六十多年,对人情世故自然而然的理解。
他突然忘了装,于是他把蚂蚁赶到另一边,才含含糊糊地说:“我听大人说的。”
爷爷也就没有再问了。
他重新拿起玉米,继续剥,但是剥了两下又停下来,又看了一眼孟德的背影,那个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敢认。
对此,孟德当然听得懂。
他不仅听得懂,还什么都懂,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的。
前世的各种事,像一本翻烂了的书,都在他的脑子里,每一页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前后最后,自己银行卡里只剩三万两千块,记得弥留之际医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记得隔壁床的老头儿女轮流来伺候,而他却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最后那段日子他在反复想一句话:“如果能再来一次”。
想到最后这句话变成了一个念头,一个很固执,又死不瞑目的念头,然后他就来了。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只带了一脑子的记忆,虽然不值钱,但却够用了。
他是在出生第三天被取名叫孟德的。
爷爷抱着他,把他妈叫过来说:“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孟德,希望他将来有德行,别像他爸那样。”
“而且这个名字,也是有个出处的,他太爷爷那辈有个没出五服的堂兄,就叫孟德,是个教书的先生,在栖山镇上教了一辈子的书,村里老人也都说他德行好。”
“而我族谱时,也刚好翻到德字辈,脑子里就跳出了这个名字,我觉得吉利,就定下了。”
他妈听了也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抱着孟德进了屋。
这件事是还是后来村里人告诉他的,他当时其实就知道了,因为他当时就在爷爷怀里,睁着眼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没法开口,也没法告诉其他人,他听懂了。
孟德他爸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缺德,坑蒙拐骗,偷鸡摸狗,比如谁家的鸡丢了,第一个就怀疑他爸。
有一回村里王大爷家的牛被人赶到山沟里去了,王大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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