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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谣言 (第3/3页)

是在给赵总监划一条隐形的红线。

    赵总监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谣言里那个“高官”被传成了谁,他也知道这个人并没有做那件事。

    但他更清楚,现在去否认谣言没有用,一个人越是否认一件事,网民越觉得他心虚。

    唯一的办法是切断谣言和现实的连接点,而那个连接点就是郭凯的案子。

    如果郭凯的案子能尽快解决,不管是立案也好,不立案也好,只要有个明确的结果,谣言就失去了继续发酵的土壤。

    但问题就在于,郭凯这个案子现在既立不了案,也撤不了案,悬在那里,像一个裸露在空气里的伤口,任何人都可以伸手去戳。

    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现在处理了郭凯,把案子按照正常程序立案侦查,等真相曝光的时候,他可以说警方在舆论发酵之前就已经在依法处理了,不存在包庇,不存在压案。

    但如果等水军把这件事的真实版本曝光在网上,不是谣言版本,而是真实版本:

    案件嫌疑人是海州警方的内部人员,到那个时候,警方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就算把郭凯抓了,在舆论眼里,那也是被网民逼出来的,不是主动作为。

    而且更要命的是,郭凯一旦被立案侦查,审讯的时候他会不会把过去那些事都抖出来?

    那些事可不是赵总监一个人能扛住的。

    他在心里把这两条路反复权衡了几遍,最后拿起手机,拨了郭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了。

    郭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文件的哗啦声。

    他大概又在刑侦会议室里查案卷。

    赵总监没有寒暄,直接把网上的事说了,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放出来的。

    郭凯在那头沉默地听着,中间没有插嘴,只在赵总监说到“谣言”两个字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

    赵总监说:“目前技术部门反馈水军主要在境外,想从源头切断比较困难,已经让网安的人去联系各大平台删帖封号了,”

    “但你也知道这种舆论一旦扩散开了,删是删不干净的,后面只会越传越歪。”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更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这边压力很大,州务卿已经亲自过问了,上面的人也盯着。我给你争取的时间不多了,你尽快,到时候可能你想体面都体面不了。”

    郭凯在电话那头又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谢谢总监,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屏幕上是他刚才正在看的一份银行流水分析报告,枫丹阁给周小曼的打款记录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最早的一笔金额只有两千三,最近一笔是一万二,累计下来已经接近四十万。

    这些钱不可能只是提成,这个数字放在餐饮行业兼职销售身上,至少得拿下一百二十万以上的流水才说得通。

    而枫丹阁一年的红酒销售额才多少?他把这份报告翻到下一页,然后拿起手边的咖啡灌了一口,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心思去热。

    挂了电话,他靠在驾驶座上,把车窗摇下来,点了根烟。

    市局的办公楼在夜色里亮着灯,刑侦支队那层楼的灯还亮着。

    郭凯大概还在里面翻案卷。

    孟德把烟灰弹到窗外,心想:你慢慢查,等你查到最后会发现,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死路。

    而那个时候,网上的舆论已经到了你上面的人扛不住的地步。

    到时候不是周小曼要你死,是你自己的人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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