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警局内外 (第3/3页)
,像一条紧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松开,肩膀的弧度松弛下来。
他说了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拍,像是在心里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然后他睁开眼,对垂手立在一旁的管家说:“去把玛丽莲小姐请过来,让她换上舞蹈服。”
管家欠身退下。
几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玛丽莲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古典贵族宴会式样的舞蹈礼服,墨绿色天鹅绒束腰上衣,领口开得很低,象牙白的蕾丝衬裙从腰际往下层层叠叠地铺开,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缎带,在身后打成一个繁复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匆匆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鬓角还带着刚被叫醒的慵懒碎发,脸上仍残留着一丝睡意,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本能地切换成了这栋宅子里训练出来的那种姿态。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先生,您叫我来,有何吩咐?”
中年男人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今晚心情不错,想请你跳一支舞。”
玛丽莲愣了一下。
她在这栋宅子里待了两年多,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半夜把她叫起来只为跳一支舞,更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种轻松不是装出来的,是某种长久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之后,自然泛上来的舒畅。
玛丽莲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中年男子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到书房中央那片波斯地毯的空旷处。
没有乐队,没有音乐,两个人就着窗外隐隐的风声和壁炉里残余木炭的细微爆裂声,踏起了交际舞的步点。
中年男人的舞步很稳,一手握着她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手按在她腰后。
玛丽莲的腰被天鹅绒束腰勒得极细,胸前的曲线在低开的领口下被勒得高高托起,随着旋转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的舞姿优雅而柔顺,裙摆在地毯上旋转出一圈一圈的墨绿色波浪,金色缎带在灯光下闪着一明一暗的光。
但中年男人的目光并不在她的身材上,他的心思明显飘在别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许,像在等待某个重要的日子终于逼近眼前。
一曲跳完,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辛苦了,让管家送你回去休息。”
玛丽莲又行了一个屈膝礼,跟着管家退出了书房。
中年男人站在地毯中央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书房,沿着楼梯走上三楼。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他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来,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门缝里透出的微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亮了一瞬。
房间里是一张古典的四柱床,帷幔半垂,床单和被罩都是象牙白色的缎面,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小女孩侧躺在床中央,蜷缩在羽绒被里,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颜色是一种很淡的亚麻金,在灯光下看起来几乎是银白色的。
中年男人站在门缝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小小轮廓,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自言自语。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转身消失在走廊的暗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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