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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逼问 (第3/3页)

可以逼人开口,但只有反复验证的疼痛才能逼人说真话。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司机瘫在座椅上,精神萎靡,两眼空洞无神地盯着车顶,眼角残留着泪液蒸发后留下的白色盐渍。

    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不是某种特定部位的痉挛,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像一个被反复电击之后神经系统已经无法回归正常状态的人。

    裤子裆部有一片湿痕,不是尿,是刚才挣扎时打翻了放在杯架上的矿泉水瓶。

    孟德靠在副驾驶座上,等了几秒,然后把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你的上级是谁?据点在哪儿?”

    司机这次的回答和之前完全一致,不过这次吐露了更多细节。

    他说“牙医”每周会来据点两次,周三和周六的晚上,来的时候开一辆灰色面包车,从来不带其他人。

    据点设在枫丹西郊勒库瓦工业区一栋挂着“瓦伦汽配”招牌的老旧厂房里,平时有五六个人驻守,其中两个是专业打手,都配了手枪,另外几个是负责看管“货物”的看守。

    厂房里关着八九个等着转运的受害者,都关在二楼由废弃车间改成的小房间里,门上挂着铁锁,窗户全部封死。

    一楼是仓库和停车区,地下室是“牙医”的私人空间,其他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厂房后面有个废料堆,那里埋过几个逃跑失败的。

    司机说到自己参与绑架的次数时,手指蜷起来,像是在心里默数:“十二个”。

    他说每一个都是从机场、高铁站或者酒店门口接的,全是外国人,全是女人。

    “牙医”每趟给他抽成,现金,装在信封里,从不拖欠,但也从不多给。

    孟德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用感知力把司机刚才说话时的心率、呼吸节奏、瞳孔收缩幅度全部复核了一遍。

    没有说谎的体征。

    然后他伸手按住司机的后颈,用念力精准地压迫颈动脉窦,不到几秒司机的身体便彻底瘫软下去,停止了呼吸。

    车内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只有座椅上留下的一小片水渍。

    他下车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念力在油箱底部钻了一个小孔,汽油开始缓慢地从孔里渗出,在车底汇成一小摊液体。

    他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地上那片汽油。

    火苗起初只有巴掌大,沿着油迹的轨迹往车身方向蹿,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爬上去,火焰顺着油箱外壁往上蹿,钻进了油箱内部,然后整个油箱轰地一声闷响,火势像一只橙红色的巨手瞬间包裹住了整辆车。

    浓烟滚滚升起,橡胶燃烧的焦臭和塑料融化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孟德站在巷口阴影里确认火势已经完全吞没了车厢——座椅、方向盘、仪表盘、那张可能还粘着他汗液的车窗,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他没有跑,步伐稳定而迅速,在枫丹北郊蛛网般的暗巷里拐了三个弯,走上一条有路灯的主干道。

    在他身后,火光映红了那片废弃工业区的夜空。

    在路边停下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

    从司机打那通电话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够了。

    “牙医”接到司机的汇报之后,多半已经开始准备转移据点,但一个运作中的据点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完成转移。

    光是把八九个受害者分批运走、销毁文件、清理痕迹,就需要至少一个晚上。

    如果“牙医”心存侥幸,以为司机只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勒索者盯上了,那他甚至可能还待在据点里等风声过去。

    孟德不奢望后者,但他可以赌前者。

    他拉开出租车的后门坐进去,告诉司机去圣德尼货运站。

    那个货运站距离勒库瓦工业区大约两公里,是他在地图上反复确认过的位置,常年有货车进出,人员流动复杂,一个深夜去提货的商人在那里下车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司机是个光头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时间点去那么偏的地方有点奇怪,但没多问,只是摁了下计价器,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枫丹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过渡到稀疏的住宅区,再过渡到路边只有零星路灯的郊区。

    孟德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把感知力铺开,开始规划到达之后的搜索路线。

    勒库瓦工业区,瓦伦汽配,“牙医”,八九个受害者,两个持枪打手,地下室。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每一下都落在他预想中的行动时间线上,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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