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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荣又问了一下顾东城最近几天跟冯东海碰头的情况,然后接着说道:“等会开会你好好听一下东阳同志的报告,不仅仅是用笔做好记录就可以了,要把整件事都记在心里,还要把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好好分析一下。你对石泉县的情况比较了解,而且你跟徐长靖打的交道也比较多,弄清楚这件事,说不定以后能够用得上。”
莫怀荣已经完全信任了顾东城,所以他现在把顾东城当成了自己人在使用和培养,在以前的时候,顾东城这个生活大秘,都很少会参加这种会议,有专门办公室的同志负责记录整理。但是这次发生的矿难,十有八
九是石泉县的徐长靖在搞鬼,莫怀荣就想让顾东城想办法对付他,那样顾东城就必须要把石泉县那边发生的事了解得清清楚楚,才能更好地对付徐长靖。
其实莫怀荣是想过要把顾东城安排到石泉县,让他在那里盯着徐长靖,不过想到把他弄过去自己就要重新找个秘书,那样一来麻烦,二来新找的人未必好用。他现在已经用习惯了顾东城,换一个还真不舍得。
顾东城现在明白莫怀荣要他做会议记录的含义了,原来还是为了徐长靖。对于徐长靖这个人他是越来越佩服了,想不到那是一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赌徒,为了权力什么事都敢做。好在莫怀荣跟徐长靖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否则那家伙必定会不择手段对付他,那样连他这个秘书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知道了市长,我会用心的,争取让徐长靖这个盟友的思想更坚定,和我们的关系更加牢靠。”顾东城没有说矿难的事情,李辉传回来的消息说徐长靖的弟弟徐特强在事发前去过大昌镇,有这一点已经可以推断出是徐长靖在搞鬼。莫怀荣既然在这个时候提到徐长靖,言下之意就是让自己利用这次矿难来跟徐长靖谈判。
莫怀荣听顾东城这么一说,满意地点了点头,领导最喜欢的就是聪明听话的秘书,哪一个领导也不会喜欢那些说了一遍还不能领悟自己意思的人。
见莫怀荣没有什么吩咐了,顾东城就准备退出去回自己的办公室等开会,刚一转身又被莫怀荣叫住了,“对了,小顾,买电脑和拉宽带总共要多少钱,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告诉我,我有空就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市长,那花不了多少钱。”顾东城没想到莫怀荣还真要把电脑钱给他,忙笑着拒绝。
“谁说花不了多少钱,一台电脑最少都要七八千块钱吧?你别以为我不懂行情,你别忘了当初买这台电脑还是我签的字。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小老板财大气粗,不过也不能让你这么破费。”莫怀荣一边开玩笑,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记事薄,“说吧,一共是多少钱?账号是多少?”
顾东城见莫怀荣这么认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以为莫怀荣一定会像很多当官的那样,会很乐意接受下属孝敬的东西,没想到自己送一台不过是万把块钱的电脑他都不肯要,这岂不是让他为难?莫怀荣为什么不愿意收他的礼物,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没把他当做自己人,生怕接受了他的东西到时候会成为把柄。第二则是真心为顾东城考虑,不想让他破费。
“快说啊,一会儿要开会了。”莫怀荣见顾东城在犹豫,忙催促道。
顾东城看着莫怀荣一脸慈祥的样子,忽然有了主意,“市长,要不这样吧,我们市政府不是说准备再多买几台电脑配到部分办公室吗?到时候我跟办公室那边说一声,把您那台电脑算进去就行了,您说这样行不?”
说这句话时顾东城满脸都是献媚的笑容,然而他的心里却不知道有多紧张。因为他不敢确定莫怀荣这人会不会答应,假如他真的那么廉洁,必定会为此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果然,莫怀荣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怎么可以,我私人买电脑怎能报公家的帐?这不是假公济私吗?”
顾东城吓了一跳,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对不起,市长,是我考虑不周。”
莫怀荣脸色缓和了一些,“行了,以后再不能这么想了,说吧,你的银行账号是多少?”
顾东城忙拿出钱包把银行卡取出来报了号码。
走出市长办公室,顾东城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紧张。一直以来,他都听人说莫怀荣这个人很廉洁,只是他总有点怀疑,觉得身为市长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不趁职务之便捞好处?可是刚才莫怀荣拒绝了他的提议,可见他确实不会贪图这些小便宜。不过,只是这一件小事并不能完全证明,谁知道莫怀荣会不会小便宜不占专门要大好处?不过,以后他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再在这种事情上让莫怀荣对他有看法。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顾东城看还差五分钟就到十点半了,忙把笔记本和钢笔拿好走去敲莫怀荣办公室的门,提醒莫怀荣开会的时间要到了。在这一方面顾东城也很佩服莫怀荣,每次他开会都会提前三分钟入场,从来不会迟到,也不会早到超过五分钟。虽然有自己的提醒,但是顾东城知道即使自己不提醒,他也会踩准这么个时间到达会场。
曾经有一次开会之前,顾东城去给办公室送一份文件,在差五分钟开会的时候,没有赶回来叫莫怀荣,但是等顾东城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时候,莫怀荣刚好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
虽然这只是小事,但是每次顾东城都会用这件事情来提醒自己,莫怀荣是一个办事非常严谨的人,不晚到会场,是他不容许自己留下一点把柄,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度重视面子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只提前三分钟到会场,这是在显示他的领导地位。
等顾东城陪同莫怀荣赶到会议室的时候,整个安全事故应急小组的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小组的主要领导是常务副市长张东阳和市经信委主任周显欣。张东阳是组长,周显欣是副组长,组员则有七八个。
顾东城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坐在会议桌前,而是搬了一张简易凳坐在莫怀荣右下角,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打开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会议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在顾东城看来这次会议最终要表达的只是一个目的,就是拍莫怀荣的马屁。周显欣汇报的内容主要是石泉县大昌镇的这个煤矿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做好安全措施就进行施工,井下支撑有死角,指其性质恶劣,影响极坏,要求从严从快处理,对涉事企业要求停业自检。接下来周显欣就开始给莫怀荣戴高帽,说这次煤炭塌方事故多亏莫市长发现处理得及时才避免造成更大的危害。并且也正是因为莫市长亲自过问,才遏制了大昌镇的矿难没有瞒报。周显欣就这个问题说了一通大道理,说我国有很多矿难事故死亡人数都被瞒报,让安全生产只能流于口头形式,让矿难处在一种难以准确判断的情境中,也让国家和市政府地方有关安全生产与事故处理的法律规定,面临着形同虚设的危险等等。
接下来张东阳也做了总结,说县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这次没有装聋作哑,煤矿负责人也非常配合,并没有跟公安部门串通为矿主办理提供虚假的死亡证明,为矿方转移尸体到异地去火化提供方便。
莫怀荣一直都是面色沉重地听着,时不时地询问两句,最后要求要在经济上处以重罚,在责任追究上从严处理,并妥善做好死去矿工家属的安顿工作,并且在会议上还肯定了大家工作努力认真,对安全事故应急小组不辱使命,给予了表扬。
顾东城一直坐在旁边低头记录着,他虽然没有抬头去看几个发言人的表情,但是他从他们说的话中就可以分析得出,周显欣这个大龄女青年对莫怀荣的谄媚,以及张东阳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客观公正,实际上隐藏得很深,还有莫怀荣的对调查组肯定的套话以及在表扬李国军时的无奈。
散会之后莫怀荣要众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毕竟十二点多了,到了用餐时间,在食堂宴客厅吃饭很正常,只不过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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