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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178 异色即为妖 (第2/3页)

情一概不听、不闻、不问。如非必要,他连房间都不踏出一步。生怕自己在无意中做了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

    乔衡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将和尚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

    「有劳大师费心了,想必大师花了不少工夫。」

    和尚含笑摇头。

    「山主现在放开心神吧。」

    乔衡依言解除掉身上的所有戒备。

    和尚单掌立在胸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语毕,他眉心再次浮现出了乔衡曾经见过的那道字纹。

    摆放在地面上的木鱼,被和尚轻轻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

    乔衡下意识地看向这木鱼。

    这声音说不出到底是沉厚还是清脆。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龙子注意到和尚的呼吸乱了,显然这法器对他消耗不小。

    咚、咚、咚。

    一枚又一枚真灵自乔衡体内飘出,似萤火虫般散逸在室内。

    和尚摊开手掌,点点荧光汇聚而来,最终形成一道拳头大小的光团。

    他开着慧眼,眼中所看到的万事万物,已不是常人眼中的画面,那数之不尽的命理线条既杂乱又有序的横亘在他的视野中。

    他轻轻拨动其中一根,并将手中的魂魄往线上一送,说:「愿山主此行一帆风顺。」

    江南,张家。

    张夫人坐在床畔,一点点地拆卸着发饰。她生得一张圆脸,是老人家最爱的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喜庆有福气的长相。

    她家中两个男孩,大的那个八岁,正是最好动的年纪。小的那个五岁,眼看也快到了皮起来的时候。这两个

    孩子,真是让她爱得不行,但是调皮捣蛋起来,也是真令人恨得牙痒痒。

    张夫人想到自己的孩子,眼神就变软了。

    她让身边人去嘱咐一下孩子那边的下人,让他们晚上多留神。

    张夫人梳洗完毕,浑身疲惫地躺到了床上。

    她丈夫笑嘻嘻地问:「终于收拾完你这一头零碎了?」

    张夫人推了她丈夫一把,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然相拥睡去。

    和尚依旧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没有移动半分。他闭目小声诵着佛经,嘴唇飞快地翕动。

    这连绵成一片的经文声伴着敲木鱼的响声,嗡嗡地充斥在龙子耳中。

    龙子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扰他。

    龙子心中思绪纷纷。

    老祖和大和尚此番行动会成功吗?

    他又想,等老祖降生那日,他定要过去瞧一瞧,再给老祖的此世父母来个托梦。他听兄长说过,凡人流行什么麒麟送子。龙子疑惑人间居然还有麒麟的活着,算了,他来个真龙送子好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这雷声不比寻常,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玄奥意蕴。

    龙子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同一时间,和尚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他面色变了。

    他看向乔衡留在此处的躯体,在慧眼的洞察之下,里面的雷劫竟然消失不见。

    龙子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声闷响:「这是天劫!」

    和尚立即否定了:「它不是。」

    他的慧眼透过墙壁的遮挡,看向更深邃缥缈之处。

    龙子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和尚说:「它引动了人劫。」

    和尚飞速卜算着破劫之法。

    额头上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少顷,他点燃一支魂香,将占到的结果送出去。

    繁衍子嗣是天道赋予人的权柄,为人母者夺天地造化,才能从无到有的孕育一个崭新的生命,是奇迹,也是天意。

    若生母首肯,愿意顺应天道迎接子嗣,人劫又有什么道理阻拦?

    张夫人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自家花园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自己这是要去做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漆黑的夜色中嵌着一轮圆月。

    那月亮是如此硕大,她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月亮,她几乎要担心它会从天上坠入人间。

    她一边看着月亮,一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人一旦走神,就顾及不到脚下了。她没留意踩到一颗石子,整个身子向地上倒去。

    「啊!」她惊叫了一声。

    然而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历,一只手臂拦住了即将倒下的身体。

    张夫人借着这股力道稳住身子站好。

    「多谢。你是……」她顺着胳膊向对方看去。

    奇怪的是,她无论怎么细看,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又或者该说,她明明看清了对方的相貌,但这份记忆下一瞬就从心中偷偷溜走了。

    但无来由的,她就知道他是谁。

    张夫人像是怕惊扰到他一样,轻声问:「你是来找我的对吗?」

    乔衡点点头,问道:「我愿承欢膝下,却不知能不能得到一个机会。」人劫之下,他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以免打破幻境勾连现世,他只能谨慎地斟酌着自己的话,以免说多错多。

    不知道为什么,张夫人忽然间想起自家一大一小两个儿子。

    白天的时候,大儿子闹着要

    爬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小儿子见哥哥不陪他玩气得哇哇大哭。他们夫妻俩加上满院子的下人,都哄不住这哥俩。

    张夫人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个女孩就好了,你上面已经有两个兄长,我实在不想再养育男孩了。」

    乔衡无所谓地说:「男女之别,不过是皮囊的不同,一切皆由生身父母决定就好。」

    张夫人神情温柔地看着他,越看心里越欢喜,她感慨道:「你要是来我家,定是个熨帖的乖孩子。」

    当下,她就想点头应下来。

    但恍惚间,又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

    「夫人!夫人!」

    「小少爷从床上摔下来,正哭着找您呢!」

    张夫人苦笑,得了,定是家里的冤孽又闯祸了,下人在急着找她呢。她实在照顾不过来了。

    她想赶忙过去看看孩子摔伤了没,但又不舍得对面的人。

    她试着牵起乔衡的手,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中。

    「你晚几年再来我家可好?」她想,历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孩子如此体贴懂事,要是现在来到家里,她定是顾不上他的,反倒平白受委屈。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乔衡哪会听不懂里面的意思。

    乔衡留意到张夫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模糊。

    他趁着最的时刻问:「现在不行吗?」

    张夫人又犹豫了,可她最终还是摇摇头,说:「等家里那两个冤孽再大上几岁着吧,到那时,我定欢欢喜喜地把你接回家。」

    话刚说完,她就在乔衡眼中消失不见。

    乔衡亲眼目睹这一幕,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就在上一刻还有人紧握着它。他抬头四顾,幻境如碎镜般开始剥落。

    张夫人从梦中惊醒。她就着月光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身侧就是她的丈夫。

    她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有谁从她心中狠狠挖去了一团肉。刚才那梦太过逼真,仅是回想起来就是一阵摧心剖肝般的怅然。

    「怎么了?」丈夫问。

    张夫人:「没事,我起个夜,你睡吧。」

    龙子焦急地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和尚双颊上毫无血色。

    他一直开着慧眼,关注着乔衡那边的转世事宜。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困惑,他想不通为什么张夫人会拒绝。

    但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眼中命弦交织成网,他快速回忆着他曾经占算出来的诸多夫妻命数。他退而取其次,再次选定了其中一个。

    中原人士,家境清贫,早年生活困苦,却有着苦尽甘来之相,晚年夫妻二人乐施好善,百姓称颂。

    可问题在于,他家的命数只是勉强与乔衡相合。

    然而此时也无暇考虑太多。

    和尚再次拨动了命弦。

    「大和尚!」龙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血腥气,他见和尚唇齿间隐约有着血迹,心中更是担忧。

    苏氏空茫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她记得自己刚刚缝补完衣裳,眼睛累得不行,就早早睡下了。

    结果怎么再睁眼出现在了自家院子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搓衣板,还有旁边那满满一桶衣裳。

    这真是做梦都在干活。

    嘭嘭嘭

    有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苏氏放下手中湿漉漉的衣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就是觉得院子外面那个人应该同她有关系。

    她走过去,小

    心地拉开半扇柴门。

    一见到外面那个人,她心里就像射进了一道光亮。

    乔衡问道:「我能进去吗?」

    苏氏眼带惊喜,她问:「我还在纳闷是谁在敲门,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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