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传说中的宝藏 (第2/3页)
师兄,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来这里建寺的是汉人没错,却根本就不是什么汉质子,而是大汉使者!他们当年就是在这里,遇见了摄摩腾和竺法兰二位大师!于是,这座寺院就成了洛阳寺……”
般若羯罗苦笑不已:“师兄你还真会联想,大汉使臣怎会成为境遇凄凉的人质?”
“或者有可能是讹传,”玄奘沉吟道,“毕竟,所谓质子的传说不是通过文字记载的。”
般若羯罗无语了,他说:“我宁愿相信你的第一个猜测,质子是西域地区某个小国的王子。”
玄奘没再说什么,他的目光望向墙壁上的画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马陀经的年代……
第二天,住持长老又给两位客僧讲了好几个关于汉质子的故事,玄奘突然问道:“沙洛迦是座僧伽蓝,那位质子如何住在这里?莫非他出家做了沙门?”
“没有,”长老道,“王子只是崇信佛法,平素里常在寺内清修。另外,他还在北天竺住过,法师不是欲往天竺求法吗?从这里往南,一直到中天竺的摩羯陀国,沿途还有很多关于王子的遗迹和传说,法师到时看了便知。”
“原来这位王子也去过天竺吗?”玄奘很感兴趣地问。
住持长老笑道:“汉地王子虽是以人质的身份来到贵霜国,却与其他质子不同。迦腻色迦王就像迎接外国使臣一般,迎来了这位大汉的质子,并且给予了他特别的礼遇。”
“哦?”般若羯罗惊奇地看了玄奘一眼,便问,“什么礼遇?”
长老道:“一年三季更换馆邸,象、马、车、步四兵护卫。生活上供应充足、赏赐优厚,致使其衣食无缺,另外,考虑到四季寒暑变化,又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建了三座行宫给他居住。冬季居天竺诸国,那里气序温暖,可避严寒;夏季居于迦毕拭国,地处雪山之间,凉爽宜人;春秋两季,则将其送往犍陀罗国享受鲜花。由于质子信奉佛法,因而在他所居住的三个地方,都分别建造了寺院。”
“想不到一个人质的生活竟是如此优厚!”般若羯罗笑着转向玄奘道,“师兄昨天的猜测还真有些道理。”
“什么猜测?”长老奇怪地问道。
玄奘没有回答,反问道:“质子总共在此住了几年呢?”
“好像也没几年吧,”长老回答道,“只知道迦腻色迦王逝世后,王子便被迎回自己的国家。不过,王子人虽走了,却仍是念念不忘故居,虽有山川阻隔,也没有中断送来对佛的供养。我们这所伽蓝的僧人为了纪念王子,不仅画了他的画像挂满寺壁,用以瞻仰,且每逢入安居日和解安居日,都要大兴法会,大家一起念经祈祷,为王子祈福树善,企盼王子在天之灵平安。这个祈祷仪式一直传承至今,六百年来未曾间断。”
“原来如此,”玄奘合掌诵道,“善哉善哉。”
自己先前一直怀疑东汉朝廷为何要给这个万里之外的国家送人质,现在看来,那位王子如果是汉人的话,倒真的有可能是永平年间那支十二人的求法使臣之一,那时的很多大臣都姓刘,属于汉宗室,称为王子并不过分。估计他在离开故乡之前就已经信奉佛教,本身也希望能够前往佛学最为昌盛的北天竺求学,这才被汉廷派往贵霜国。
若果真如此,自己先前的很多疑问便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当晚回到寮舍,玄奘坐在法床上,却一时无法入定,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建寺的汉质子,以及那个传奇的国王迦腻色迦,还有他同佛教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实,贵霜人早先崇拜的是波斯火神,只不过由于迦腻色迦王信佛,因而国中也同时信奉佛教。玄奘自进入迦毕拭国以来,这一路之上所见过的许多庄严无比的佛塔和寺庙,就是那个时期修建的。佛像实际上也是在那个时候首次出现。
迦腻色迦王信奉佛教,因而也极力保护佛典,加上他开疆拓土,开启了东西方文明的要道,使得佛教在各民族各部落间迅速传播,促进了大乘经典的编纂,也就是佛教史上的第四次经典结集。迦腻色迦王也因此与阿育王并称印度佛教史上的两大转轮圣王。
除结集经典外,迦腻色迦王还建造了许多佛塔,据《洛阳伽蓝记》卷五记载,迦腻色迦王曾在都城郊外建造了雀离大塔与迦腻色迦伽蓝。法显的《佛国记》中也提到了雀离大塔,他说,那是他平生所见的最为壮观的一座佛塔。
“既然到了这里,便是天大的缘法,定要找机会去拜谒这两处圣迹。”玄奘心中暗想。
第二天,玄奘与般若羯罗法师便开始为寺中僧众讲经,由于沙洛迦寺是上座部佛寺,因而两人讲的也是上座部经论。般若羯罗主讲《阿毗达磨》、《迦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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