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故人 一  后宫浮沉录续:江山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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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故人 一 (第3/3页)

神情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般的,愣了好半晌,她才尖声的叫了起来,“你瞎说,你不是个道姑么,你怎么会有孩子,”她的眼光怒了起来,“你,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主意,想拐我这孩子……。”

    说完不待陈清莲开口,她腾的跳起身,冲到门外将男人拖了进来,指着陈清莲一叠声的道,“快,快去报告里正,这个道姑不是好人,她,她竟然说咱们拣儿是她的孩子,她,她是个拐子……。”

    小毛爹也吃了一惊,然而他到底冷静些,看之前陈清莲的痛绝晕厥再加上她此时那一脸的哀绝,没有半分像是装的,他并没有像妻子那般的激动慌张,一巴掌拍掉妻子的叽里呱啦,他坐到陈清莲的跟前,镇定的问,“这位仙姑,你说,咱们拣儿,是你的孩子……?”

    陈清莲哀哀点头,只是这一瞬间,她在脑子里已经转了几百转,这个孩子是睿儿这一定没有错的了,那年纪,那拣他的时间,那脸上的疤痕,特别是这些小衣服,是的,正是这些小衣服小被子,让她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睿儿,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呵。

    她的心情翻涌激荡,沈姐姐,你的孩子没有死,他还在,他没有死,她想象着当自己领着这孩子站到沈姐姐的面前时,沈姐姐和皇上该会是多么的激动,可怜的沈姐姐,那日她的手掐住这个孩子的颈项时,想来她的心早已碎成了千万片了。

    小毛爹细细看着她的神情,问出了和小毛娘一样的疑问,“可是仙姑,你可是个出家人啊?”

    陈清莲自然不能将实话告诉他们,她微微垂了泪道,“贫道出家之前,乃是一大户人家的妾室,为大妇所不容,偏巧我怀了这孩子即将临盆之时,丈夫为生意出了远门,大妇借机陷害,孩子一生下来她就将孩子丢了出去,原本还要害我性命,亏得有良知的家人暗地里帮我逃了出来,我无从可去,只好就遁入了空门,呜呜……,”说到伤心处,陈清莲已是哽咽难言了,她这样亦算不得说谎,天家之富贵,岂不是最大的大户人家么,而自己纵然贵为皇妃,亦不过是个偏室,只有皇后,才是皇帝的正室夫人,亦是和民间的大妇是一个样儿了。

    看陈清莲哭得可怜,神情悲愤再无做假之处,小毛夫妇已是信了七八分,小毛娘竟陪着落下泪来,道,“我说呢,仙姑这样的人品,年纪轻轻儿的怎么就做了道姑了呢,原来竟是如此命苦,”说到这里,她又感叹,“我也奇怪呢,瞧孩子身上这衣着,再不是贫穷养不起的,又是个儿子,怎么就舍得丢了,原来竟是有这样的缘故在里面。”

    小毛爹也忍不住的感叹,然而他到底不像妻子那样头脑单纯,虽然语气已经放柔了,但仍是疑道,“可是,就算你有这样一段经历,但是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个孩子就是你的那个,嗯,小小婴孩过了这么几年,相貌可是大变了啊?”

    “就是那些衣服,”陈清莲顿时激动起来,她勉力的撑起身子,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个包袱,“纵然那些衣服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衣服?”小毛娘将那包袱捧了过来,她正要将里面的小衣服全都捧出来时,就听陈清莲突然阻止,“先别打开,”看着小毛娘,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道,“我知道平白的说了你们必定不信,这样吧,我先说说里面的衣服是什么样儿的,然后你再一一的对,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小毛娘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早已经闹得头脑发晕,听陈清莲这样一说,她顿觉是个好主意,于是点头,道,“也好。”

    陈清莲闭上了眼,当年和着香兰在灯下做小衣裳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却早已是人事变迁,沧海桑田了。

    “那里面应该有一件明黄色的袄子,绿色的裤子,月白色的棉布的小褂儿,嗯,那个石榴红的小被子你虽然已经给我看过了,但是那小被子的一个角儿上,有用颜色更深的红丝线绣的麒麟,你用针拔开那丝线,应该能能看到那麒麟下面其实是一个小洞,那是在缝这小被子时,我的丫鬟不小心碰到了火盆,溅了火星子上去烫的,”衣服是她亲手做的,也是她和蒋秀她们一起给小皇子穿上的,纵然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可是在陈清莲的心里,又哪里能忘得了呢。

    那妇人一边听着陈清莲的话,一边仔细翻检着那些她其实已经翻看过无数次的小衣服,越是翻检她就越是绝望,到了最后,她已经没有必要拿针去察看那麒麟下的小洞了,将包袱抱在怀里,她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拣儿,拣儿……。”

    143往事如针(四)

    小毛爹默默不语,过了许久,他伸手轻轻的拍着妻子的背,语气里也微微的有了哽咽,“既然孩子的亲娘寻来了,咱们……,咱们就……。”

    陈清莲赶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小毛夫妇的面前,泪水滂沱的道,“大哥大姐,求你们让我把孩子带走吧,大恩大德,贫道永世不忘,”说完,她向着小毛夫妇砰砰的磕下头去,小毛娘呜的一声哭得更是响亮,只将那个包袱死死的抱在怀里不放,就好像只要抱紧了这个包袱,拣儿就不会离开自己了一样。

    还是小毛爹道,“仙姑,你起来罢,”他抹了一把脸上已是纵横的泪,看着陈清莲道,“可是你一个出家之人,可怎么带孩子呢?”

    陈清莲却是神色轻松的,“不防事,我虽然出家,其实娘家就在江苏江宁境内,已经不远了的,这次云游到此,其实也是为回去看看,如今天可怜见,让我找到了这孩子,我只带了他回家去,不会有事的。”

    小毛爹点点头,就转过了脸去再不说话,陈清莲知道他们定是不舍的,心下也很是过意不去,当下也就默然了不说话,过得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那块玉佩,于是又奇道,“对了,孩子颈子上那块玉佩怎么回事呢,大姐方才说,是什么夫人送的?”

    小毛爹的眼里有什么光亮的东西一闪,神色间也灿烂的起来,他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意道,“那是去年春一对贵人夫妇经过时遇上了,见这孩子讨人欢喜,那夫人很是喜欢,就摘了这玉佩下来送了他……。”

    “就,就是这样么?”陈清莲追问。

    “是,是啊,”小毛爹不由有些吞吞吐吐,他并不擅于撒谎,但是当年那对贵人的身份何其尊贵,他又如何能到处张扬呢。

    想到这里,他对小毛娘道,“那玉佩是那夫人送拣儿的,这会子他娘要带他走,就让他带了这玉佩一起去罢,”说到这里,他正色叮嘱陈清莲,“那贵人夫妇身子尊贵,这玉佩一定不能丢了,回去后好生教这孩子认字读书,将来长大了,或许就因这玉佩,会有一场大富贵等着他呢,”这样说的时候,他想是还不放心,于是又道,“嗯,我们不会搬走的,等孩子大了,你带他来,我告诉他一些事儿。”

    陈清莲有些纳闷,然而见那小毛爹很是坚决的样子,她知道他不会再说了,于是也就不问,想着等将睿儿送回来后,再来问他不迟,这个时候却是万万不能泄露睿儿真实身份半点的,于是她点了头道,“大哥大姐放心,嗯,大哥大姐的良善仁慈,定会有大回报在后头,我谢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陈清莲要带走孩子已经成了定居,小毛娘直哭得声噎气堵,陈清莲安慰了几句以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好沉默,想着等孩子顺利平安的回到了沈姐姐和皇上身边后,再来告诉他们真相,到时皇上定会还他们一个大富贵,到那时,也就能宽了他们的心了。

    晚上,小毛娘将拣儿搂在怀里睡了最后一夜,拣儿小,他再不能知道自己已经要和养父母别离了的,玩耍了一天的他早已经呼呼大睡,小毛娘一边流泪一边摸着孩子的脸,当手指落在拣儿左脸上的疤痕时,奇怪的问和她一起睡的陈清莲,“孩子一抱回来时,他这脸上就有这个疤痕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清莲的心里顿时一刺,皇后的狠虐仿佛是刀子般,刺得她的心直打哆嗦,她的泪刷一下就糊了满脸的,然而又不能细说,只好道,“那是大妇用簪子划的。”(汗,烟这一段其实是有点儿啰嗦的,但是又想着这篇玉碎实际上又是单独的一篇文,若不交代仔细了,没有读过落尽梨花春又了这篇文的亲就会觉得莫名其妙,再者,这段其实就是落尽梨花春又了那篇里,关于灭村血案中小毛一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因的,不说不行。所以,烟在交代睿儿怎么到了陈清莲这里时,就只好啰嗦下了,亲们莫踹我。)

    小毛娘一把将孩子紧紧的搂进怀里,心疼得直吸气,半晌才道,“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人。”

    两个人唏嘘不已,一夜无眠。

    第二天,纵然万般不舍,小毛爹娘还是将拣儿交给陈清莲带走,并将那些小衣服和玉佩等一并交给了陈清莲,只是为着怕小毛受不了,特意的将小毛骗了出去,夫妻二人将陈清莲和孩子送出了老远,这才依依不舍哭哭啼啼的分了手。

    拣儿乍然不见了爹和娘,也很是哭了几日,奈何陈清莲将他疼到了骨头里,一路好吃好玩的精心哄着,她想着去京城一路太远,她单独带着睿儿走过来实在太过危险,于是想着干脆先回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父亲,让父亲派人保护相送去京城,这样比较保险些。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好容易进了江苏境内,家门在际时,京城方向传出了惊人噩耗,皇贵妃沈氏谄媚君王,祸乱后宫,竟然被夺去封号,赐死了。

    她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悲伤过后,她再不敢带着孩子进京了,亦不敢再进家门,想来想去,她只好带着孩子隐姓埋名,以卖绣品为生,她给孩子起名陈天睿,喻示这是天家的孩子,而睿儿,是他的母亲给他起的名字呵。

    在睿儿过了五岁生日后,一天来了一个剑客,一见睿儿,立刻惊叹这孩子的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就要收了这孩子为途,陈清莲原本不舍,然而她想到这孩子不是常人,若没有一身的武艺防身是不行的。

    144仇误(一)

    她再三的观察了这个剑客的人品行为,确定了此人不是个拐子,又跟着他到了他隐居的山里瞧了,这才放心的将睿儿交给了他,自己去那山脚下的小村子里住着,时不时的上来看看他,然而她这样,却终于使得那剑客恼了,那剑客告诉她,欲成大器,必定先吃大苦,似她这般三番五次的来瞧看孩子,让孩子脱不了对娘亲的依赖,如何能吃得下苦,练得成功呢。

    于是她再去看睿儿时,就总是远远的看着他,再不近前,这样一直到睿儿十八岁学成下山前,都没有再见到她的。

    等睿儿下山找到她后,她就带着他来到秀明湖畔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这么些年来,皇帝早已经为沈姐姐平了冤,又见沈姐姐追封为皇后,她想着这会子应该是能让睿儿认父皇的时候了,可是她又犹豫,皇陵里,被以太子名分落葬的英睿的陵寝赫然存在,若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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