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求你放了他 一 (第2/3页)
臣妾,臣妾……,”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不知廉耻,竟然为另一个男人去求自己的丈夫,这样想时,她忍不住掩面而泣,下面什么,她已是再说不出来了。
英昊果然被气得目龇欲裂,他“啪”一声砸了手边的青瓷茶杯,指着林夕儿又羞又怒的恨声道,“林夕儿,你好大的胆……。”
陈天睿心里绞痛,他急切道,“夕儿,你起来,不用求他。”
林夕儿只觉得羞愧万分,她突然发现老天爷真的是在愚弄自己,将自己安排做了尊贵无限的太子妃,却又让自己爱上了另外一个不该爱的人,她从小所受的教育,从小所培养起来的身为大家闺秀的修养,此时都已经被自己践踏成泥了,羞杀自己,先人亦跟着蒙羞呵。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不能看着他死,她就是爱他了,纵然知道自己这样已是妇德不容,她也没有办法。
看着英昊,她亦突然深深感恩,他其实对自己真的够好,无论换了谁,都只怕已经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他那样的宽容,那样的――肯容忍!
她羞愧到无地自容,亦焦急到无地自容,她想,只要太子这次肯放了陈天睿,就算他将自己处死,或者自己这辈子为他为奴为婢,她也是心甘情愿无话可说的了。
作为一个男人,妻子跪在自己为另一个男人求情,这是什么样的羞辱,英昊直要将钢牙咬碎,他将所有的怒火全都转到了陈天睿身上,再顾不得他是自己的皇兄,只见他仓啷啷一声拨出宝剑,挥剑指向了陈天睿。
陈天睿此时自然是无力反抗的,林夕儿一惊之下只以为定会有一场恶战,她虽然知道陈天睿武功高强,然而到底是在太子的东宫之内,东宫内外禁卫军不下万计,纵然陈天睿武功再高,只怕也难讨得了好去。
正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只听外面又乱了起来,有急乱的脚步声直向后花园这里而来,英昊正在怒的时候,此时不由更恨,什么时候他这太子东宫里可以由得人乱闯了。
却见东宫总管德顺急慌慌的进来,见了园子里这情形,他先是一愣,继而扑通一跪的回道,“太子殿下,禁卫军总领王文华大人前来传旨。”
“什么,”英昊顿时一愕,就见王文华高举玉佩,已是跟了进来,一见三人,也是一愣,他的目光在陈天睿的脸上转了转,陈天睿左脸的上疤痕让他顿时心中了然,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他高声道,“圣旨下,太子英昊接旨。”
英昊皱了皱眉,他不明白父皇怎么这个时候来传旨,瞪了陈天睿一眼,他刷的将宝剑还鞘,跪下三呼万岁,王文华扬声道,“皇上口谕,命英昊,陈天睿随我进宫见架。”
话音一落,就见英昊和陈天睿全都一愣,特别是英昊,更是奇怪父皇怎么知道了陈天睿的事,他随即想到,定是秀姨领着那神秘的蒙面女子没有见到陈天睿时,去回了父皇,可是,她们自己知道陈天睿就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清楚明白的指明了要见他?
他虽然知道秀姨那日见不到陈天睿,定是要心里生疑,会来问自己,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她问起,只说逃了,可是他再想不到,她竟然直接将此事捅去了父皇跟前,并且,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陈天睿在自己手里。
陈天睿和林夕儿也都吃惊,陈天睿的心里突然激动起来,那个住在紫泉皇城里的自尊无比的人,他是自己的父亲呵,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多年,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有和他见面的一天的,他是个好皇帝他知道,可是他却恨他当年太过宠信沈氏,害得自己和娘流离失所,这么多年来,颠沛流离无有宁日。
娘的额上,已有了白发呵!
可是现在他竟然知道了自己,他还指明了要见自己,他是知道了什么么?
看着英昊发白的脸,他突然就兴奋起来,或许,皇帝是真的知道了什么,或许,娘的冤仇很快就能平了,而沈氏当年做下的丧尽天良,亦即将大白于天下。
有王文华带来的人恭敬的请英昊和陈天睿上路,见王文华带来的人对陈天睿竟然如此恭敬,英昊更觉得心里不好,看看陈天睿,又看看王文华,他道,“师傅,这……?”
王文华是他的武功开蒙恩师,私下里,他从来都只叫王文华师傅的,王文华却是面色不变,“回太子殿下,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说,要马上见你们两个,请殿下和陈公子快一些。”
软筋散让陈天睿浑身发软,他知道去不去都由不得自己,目光转处,对上林夕儿关切的目光,他微笑着示意她安心,按着石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他向王文华笑道,“这位大人,在下恐怕要失礼了,承蒙太子殿下用软筋散来招待在下,若要进宫,只好请大人派人抬着在下去了。”
“软筋散,”王文华不由皱了皱眉头,目光里略带嗔怪的看向英昊,暗怨他胡闹,当下倒也来不及给陈天睿服用解药了,于是挥手向侍卫吩咐,“备轿。”
147仇误(四)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出了太子东宫,英昊临走前,神色阴冷的看了林夕儿一眼,转身命德顺道,“太子妃身子不适,让她好生歇着,不许出来吹风。”
德顺自然知道内里的玄妙,他缩一缩脖子答应了,回头看向林夕儿时,却只见林夕儿的脸上出现了死一般的颜色,像是很绝望了,又好像很欢喜,淡漠平静的背后,像是藏着什么绝决的东西。
陈天睿亦发现了,他心里暗自担忧,可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他到底不好说什么,更加上此去皇宫不知是祸是福,他亦无话可说,向着林夕儿点一点头,上了小轿,去了。
进了皇宫,直奔清心殿,陈天睿坐着轿子直到了殿门口,方才停了下来,有内侍监小心的扶着他进殿,神色恭敬而小心,全不似待一个钦犯的,陈天睿和英昊全都暗自惊疑,转过刻着大朵芙蓉花的大理石屏风后,皇帝英宏正稳稳坐在御案后,御案前,蒋秀和陈清莲正等得焦躁万分。
看见蒋秀和陈清莲,英昊颇为纳闷怎么来了个道姑,陈天睿却是大吃一惊,脱口道,“娘,您怎么在这里?”他的心里突突而跳,难道,母亲是因着自己被官兵抓来的不成。
“睿儿,”一见了他,蒋秀和陈清莲齐齐的扑了过来,一人一边的拉着陈天睿的手,蒋秀轻轻抚上陈天睿脸上的疤痕,已是泪如雨下,哭得再说不出话来了。
见一个陌生贵妇贸然的对自己这样,陈天睿只觉得吃惊奇怪,然而他亦顾不得这些,只向母亲急问道,“娘,您怎么在这里,他们,他们把您怎么了?”
陈清莲先是急着察看他身上有无伤损,直到确定他浑身完好后,她突然抬手“啪”的就是u记耳光,喝道,“你为什么要掳劫太子妃,掘毁皇陵,你好大的胆?”
在等陈天睿的这一会儿,英宏已经将太子身边的人唤来仔细询问,粱副将等人自然不敢隐瞒,已将陈天睿掳劫太子妃,劫水牢,掘毁皇陵等等全都回了个清楚明白,陈清莲越听越是心惊,听到掘毁皇陵这一段时,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天睿不意母亲竟然这样,他愣了愣,吼了起来,“为什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转向明黄色御座上的英宏,“我要报仇,我要为娘你报仇……。”
“报仇?”陈清莲愣了,“睿儿你……,”她不明白陈天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分明什么都还没有告诉她,不是吗?
“是的,报仇,”陈天睿的身子摇摇欲坠,激动之下,软筋散的药力显得更盛,眼见着他就要跌倒,一边的王文华知道内里缘由,忙道,“皇上,陈公,陈公子……被太子殿下下了软筋散,体力不着,就让他坐下说话罢。”虽然已经知道了陈天睿就是未死的大皇子,可是事情未明,王文华也只好对陈天睿以公子相称。
从陈天睿进门直到现在,英宏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孩子,他可怜的孩子,不知不觉,他已是热泪纵横,身子激烈颤抖如风中落叶了。一听说他中了软筋散,他只觉得心中一痛,忙点头,哑声道,“赐坐。”
看着陈天睿摇摇晃晃的身子,他艰难的道,“孩子,你……,”却到底不知道说些什么,唯有叹息,转头向王文华默然道,“取软筋散的解药来。”
王文华点了点头出去了,这里蒋秀握着陈天睿的手一直舍不得放,多少个魂里梦里,这个孩子都在她心里萦绕呵,她再想不到,他竟然还活着,竟然还能站到自己的面前来。她竭力的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许久,她才道,“睿儿,你刚才说……,说什么……,要为你娘报仇……,这……这怎么回事的……?”
从自己进门,这个贵妇人就一口一个“睿儿”的拉着自己哭个不停,陈天睿虽然莫名其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贵妇人却也让他莫名的感到亲切,此时她这样问自己,而相关的人亦全都在了场,他结郁了多年的愤怒和恨意,于瞬间全都崩泄了出来,他咬了牙道,“我的命差点儿丧在皇后沈氏的手里,我还不用报仇么?”
“什么?”
“啊……!”
“睿儿,你知道了?”
他的话音一落,殿里接连响起一片惊呼声,陈天睿于是冷笑更甚,向着早已经呆在一边的英昊讥讽道,“怎么样,太子殿下,你都听到了吧?”
如此说英昊之前心里还有半点企望,到此时,已是手脚都冰凉的了,他的额头有津津的冷汗滴了下来,只是喃喃的不信,“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清莲奇怪道,“睿儿,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陈清莲,陈天睿的语气里痛苦中带了怜惜,“娘,儿子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学艺归来后,儿子发现您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并且经常眼中有泪,可是儿子只要一到您的跟前,您就立刻又装的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儿子就知道您的心里定是藏了极大的秘密,从此,儿子就留了心,”说到这里,陈天睿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又接着道,“此后,但见母亲一个人呆着时,儿子就远远的留意母亲的举动,儿子是练武之人,无论眼力耳力,都强于常人,即使远在百米之处,娘察觉不到儿子,但是娘说的话做的事,儿子却都能看得清楚听得明白的。”
如此,终于有一天,让我知道了母亲心里的秘密是什么,”看着陈清莲越来越白的脸,陈天睿语气幽幽,“那一天,我又看见母亲在暗自流泪,于是就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观察您,就只听您嘴里念叨着说什么:……若不然如今的太子之位就是睿儿了……,又说:幸好你是个女子,手上力气不足,只是将睿儿掐得闭了气去的……,最后还说什么:你如今虽然贵为皇后,却已经没了性命,想想当年发生的那一切,也全是枉然了,虽然儿子当了太子,却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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