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四野茫茫胡狼笑(上) (第3/3页)
明显了。 脚下所触到地每一下振动,耳中所听每一声雷鸣。 都震撼着戎人纤细的神精。 他们地毛孔此时都已经放大。 汗毛也都竖直了起来,从风中传来的振荡中。 感受着赵国骑兵的凶猛强悍。
其实此时所那些目光呆滞,只是如木鸡一般站着的戎人,那怕是只有一个人俯卧下身子,用耳朵去感触地面传导来的振荡与声音,便能听出赵骑的数量没有他们所想像的那么巨大――虽说三千多赵骑对付他们这一支四散在各处,大约二千人的戎骑已是手到擒来,可如果真有戎兵这么做了,还是能给他的族人增添一点顽抗到底,拼个你死人活的勇气――也许,就凭着这一股子勇气,他们还有战胜赵军,至少是给予赵军以重创的可能……
可是二千戎人尽然没有一个这样做了――长年受着中原地带农耕文化影响的他们,虽然还是多多少少保持着游牧民族的粗旷与彪悍,可是却已经失去了牧人最在遇到敌袭之时基本的反应。 他们所现在做的,却是继续调动着五感中的那两感,去肆意妄想赵国骑兵有强大,其势是多么的无可抵挡。
赵国骑兵更近了,鼻子灵光的戎人已经可以臭到那呛人刺鼻的尘土之味。 伴随着这大地的气息而来的是他们对前不久与秦人交战时的可怕回忆。
记得也是突然之间,戎人便是大祸临头,也不知是从哪里,突然闪出一队秦国骑兵,直杀向他们的营地。 记得当时,他们的鼻中,也是嗅到这土味儿……当秦军掀翻他们的大帐,挥剑使钩,乱砍一气之后,他们所闻到的全是同族之人的身体上所散发出的股股血腥之味与帐篷燃烧之时把释放出的阵阵焦胡臭味。 接着,便是自己被秦国战马撞倒之后,舌头所感受到的自家血液的腥甜之味。
如今,面对赵国骑兵又如那可恶的秦骑一般,突然冲杀出来,那些伤势改刚刚好利索的戎兵们一嗅到随风而来的土味儿,一闻到空气中燃烧的木头味儿,便立刻回想起了秦人那次对义渠部落的全面奇袭――虽然现现在所嗅到的焦味是自己所火焚烧赵国边民住房所至,虽然空气中所散发的血腥之气,是被屠杀的赵国边民流淌在地上的,还未凝结成块的血水所发出。 可这一切,还是免不了让戎兵们触景生情,回想起那还历历在目的惨像。
强盗的逻辑便是这样,他抢你的东西是天经地义,你是要做出任何反抗,那便是大逆不道。
经过片刻的呆立,或者是个别戎兵反应过激的望风而逃之后,几个戎人头领、头人总算是先回过神来,他们抬头看了看渐渐逼近的赵国骑兵,又埋头看了看在他们的刀剑的威逼之下,被强令跪在地上的赵国边民,一丝狰狞而诡异的阴笑之后,几个相互可以望见的酋首们,皆会意地含首点头。
“你,快给我盯着点那些杀过来的赵兵,等他们冲到十箭……不,十五箭之内时,立刻向我报来!”一名像是家族长老的中年戎将以如豺狗般粗哑低沉的叫啸之声大声令到。
“是!”收到命令的小兵慌张看了看自己的头儿,又用更为慌神的样儿瞥了赵兵掀起的烟尘。
“傻蛋,你不会站高一点子看啊!”中年戎将如犬吠一般大声责骂小兵道――虽然自己心里也是没有个底,可是他还是虚张声势,用那底气不足的声威给自己,也是给众小的们壮壮胆子。
“是!”小兵慌里慌张的往未在庄园的矮墙上爬,怎么奈何矮墙像云中郡守疏于对戎人的防范一样,疏于承担小兵的体重,轰然一声,崩塌倒地。
吃了憋的戎人小兵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却又引来了戎将一阵子更像是小儿哭嚎的笑声;只是那笑声笑得是如此响亮,反倒是显出了发笑者不这是虚作强装,更显得是图有其势,而无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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