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连战连捷毙戎狼(下) (第3/3页)
嗤之以鼻,批判得一无是处地兵种。 弩虽然射程更援、穿透力更大,可是弩的装填很满,而且更不便于在不稳定地作战平台“战马”上装填――骑射之兵用箭射敌,有临阵不过三发之说,而弩骑兵临阵,能放出两箭就算是好的了。
不过秦国骑兵自有自己的一套战马,来弥补马上使弩放箭的不足。 他们在多数时候都是当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纵马而行,奔在战场上的关键结点,然后下马,以相对于比在马上放箭更快更准的射击方式,身杀敌兵。
这样做地好处是在牺牲部分骑兵的机动性的同时。 便射击的威力、射速、射程都大大增加――当然,如此的坏处就是一带被敌方的快速部队,如骑兵、车兵、陷队兵攻击,那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上马要时间,把马加到全速逃跑,也要时间,而时间对于处于战场险地之人来说。 那就是生命。
不过多数时候,像处于战场险地之人。 多半是无命回来――也只有固执而勇敢地秦人才会用这种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做到地战术、这个兵种了。
戎人虽然使也是与赵人一样的角弓,可是在秦人的历年征战中,也体会到了秦国骑兵这中下马步射作战的种种优劣。 而现在这支戎兵,面对着自己几乎是无法战胜的战国骑兵,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毅然决然地使出了与秦国骑兵雷同的下马步射招数。
这分明就是在向拉弓搭箭正欲射向他们地赵国骑兵示威――我们不想活了,不过。 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多少!
看到戎兵下马步战,又见他们正在拉弓开弦,李牧已经猜出戎兵是要以多射一两箭的方式,多射倒些赵兵,好使他们的部众多一分逃生机会。
“可惜了,你们的怎么会是我的敌人呢?如果当初你们也像这样,抵住秦人的攻击,会沦落在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 为我赵军追杀的地步吗!”李牧更敬这支三战之中,他所遇到的最弱地一支戎人部落,渐渐地,他更厌恶只他口中所说的“嬴姓同宗”的军队了――毕竟,追根就底,赵国云中的兵荒灾祸。 皆起因于秦人对西北各族的压榨与排挤。
敌变我变,看到前方戎兵弓已满弦,正欲释放,李牧也不敢怠慢,立刻改变原来定要的轮番射击直到戎兵溃乱之后,再冲入敌阵地战法,下令全军分成两队,从左右两路夹击戎兵。
眼见正冲杀过来的李牧骑军瞬时分为两阵,本来瞄准赵国骑阵阵中的戎人一下子就失去目标,不知是先射左路赵骑好。 还是先射右路赵骑好。 又或者是分散射击,两路皆杀。
就在戎兵们或者短暂犹豫。 或者重新搜索,索定目标的那一瞬间,分头行动的左右两路赵军却把箭矢齐齐射向了处在他们之间的戎兵阵中。
戎人下马步射,虽然是勇气可嘉,让对人佩服,可是其实不过是莽夫之举,更有邯郸学步、东施效颦之嫌疑。
他们下了战马,也许是可以借着地面的坚实,把弓步扎稳当了,能多射出一两箭,射得更远一些,可是在这个时同,他们也失去了做为骑兵所固有的战场机动性,一个个成了赵国骑兵练习马上骑射的绝好的活箭靶子。
赵国骑兵们两股箭流下来,居然瞬时射倒了不下百名戎兵――要不是戎兵们以他们地战马为肉盾,赵骑还能取得更大地战果。
赵国骑兵这一次齐射之后,戎兵阵中立刻是马嘶人嚎,乱成一团――显然,正是李牧在最恰当的时机,犹如神来之笔一般地下令分军夹击之策,已经彻底打乱了戎兵们有组织的抗争――不过李牧所期待的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开始,已经把生死抛在脑后的这些戎兵们虽然不能再向赵骑释放箭雨,可不时从他们的阵中放出的冷箭乱箭,还是射倒了不下数十名一时大意而枉害了自家性命的赵国骑兵。
赵国两路骑兵,如恶狼围攻受伤大野牛一般,围在戎阵两边,不停的饶着圈子,做着机动射击――赵骑毕竟不是野狼,他们是猛虎,他们想要找到一举突破戎阵的破绽,给予戎兵致命的一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戎兵们耗下去,在消耗戎兵的穴脉之时,白白消耗己方骑兵的生命。
可是如受伤大野牛一般的戎兵,却始终不肯倒向,即使是自己现在流着血,因为血液的丧失,终将死去,可是他们还是继续昂着头,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不停攻向他的赵国骑兵。 当然,他们也会不时的回头看看,看他们的新人是否走远,因为只有当天边看不到亲人们的踪影之时,他们才可以闭上自己的双目。 安心地“睡去”。
就在李牧带领着大部赵国骑兵,艰难地啃着戎兵这快硬骨头之时,另一小队赵军的行动也在默默进行着――他们的目标,正是戎兵们心中的牵挂――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摧毁戎兵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带着半旅骑兵骑都尉一面心中美滋滋的等着“吃肉”地好事,一面脸像上大为光火的叫属下驱赶着牲口绕到戎阵侧倒霉面。
“快快,要是让那些戎人都跑了。 咱们可就是在空鸡窝中抓鸡,就能抓到一把鸡毛一泡屎!”骑都尉驱赶着属下。 去赶牛羊,便成了杀声四起地战场上最忙活的一名军官。
好在赵国骑兵之中,也有不少给官家、君候家过放羊的牧童出身的兵士,也是“手下”管理过不下数十只牛羊的羊倌儿。 他们虽然没有见识过这种千羊百牛的阵势,可是数十人同心协力,也能把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赶过数量的羊儿、牛儿赶着走――也算是给将来子孙问及他们一个行军作战故事之时,多了一个吹大牛地谈资。
慢虽说是慢了一点。 可是他们总算是在骑都尉的粗口骂声中,把成群的牛羊赶到了戎兵与他们的部众之间。 接下来,他们便是抛掉畜群,杀向正在逃亡中的戎人部众。
当骑都尉带着半旅骑兵,抽打着战马,让马儿撒欢似地奔像戎人部众之一时,正面抵抗李牧主力的戎兵的崩溃便也从精神上,先开始了。
他们作梦也没有想到。 战场上一群驱赶着畜群而行的赵军杂役――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会成为他们最大地恶梦,啃食他们精神的猛兽。
眼前着赵军杂役把成群的牲口赶他们的后方,他们还不知是怎么会是,也不放在心上,可当他们赫然看到那群赵军杂役把牛羊扔在一边,前去追击他们的亲人之时。 他们终于省悟了过来,知道赵军有要的阴谋诡计了――现在这种情势之下,就算是他们地战马没有被赵国骑兵射杀,他们还是没的机会去援救他们的族人――前方的畜群,就像是大河一般,隔绝了他们与亲人之间的联系,同时,也掐断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
戎兵的抵抗还在继续,只是越发微弱了,最后。 终于有一些戎兵从战马的尸体之后站了起来。 冲了出去,冲向自己亲人逃跑的方向。 同时也是赵军追击的方向――虽然他们之间间隔地又何只是短短地数里之遥。
戎兵们与其说是在妄图拯救他们的亲人,倒不如说是在求赵国骑兵快一点射杀他们,已使得他们地灵魂能够快一点飞到自己的新人身边,或者说是快点与自己亲人的灵魂重新相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赵国云中,做下了太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放箭!”李牧像是读懂了戎兵们的心思一般,下令全军再次弯弓齐射。 最后成全了一次这些让他敬重又憎恶的敌人。
又是一阵箭雨,又是一股带着血液腥甜气味的风从原野上刮过,最后一名戎兵带着绝望之情,倒下了。
失去了最后的保护,戎人部众不过是在微弱的抵抗之后,便被那得了大便宜的骑都尉鱼水情擒了下来,一点数目,居然又是过千之人。
“将军,这回子咱们可就发了!”骑都尉的脸都要笑烂了,就像是脸上的横肉都要抖下来两块一样。
“是啊!”李牧望着堆成一圈的戎兵死尸,一面下令兵士们给那些重伤未死的戎兵一个痛快,一边回骑都尉道。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要是一开始赶着那些戎俘攻阵,岂不是更好吗?”无错不跳字。骑都尉笑着问道。
“是啊,驱赶敌俘,更能打击敌军士气吧――可是我们不是义渠戎人……”李牧淡淡回道,面对又一次胜利,已经是三战战捷,可令肆虐云中郡中戎人谈之色边,闻之胆寒的他却笑不出来了――虽然,这是他在庞援帐前放下的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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