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四章 烽烟未尽人何堪(下)  东周末年有战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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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四章 烽烟未尽人何堪(下) (第2/3页)

候了。

    可是此时的战车不过才跑出了个中速,自以为骑射之兵好欺负的秦国车兵们好像全然忘记了当战车失去了它最引以为傲的本领--速度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之后,它就不过是一个木头做成了小高台,或者说是他们自己的死刑台;而他们正驾驶这个这带轮的死刑台自得意满地冲向他们的屠夫。

    秦国车兵满心以为赵国骑兵回向上次一样,看到自己的进攻不起作用,便立刻把马首一侧,顺从地给他们这些昔日的战争之王让出道来,同时在赵骑避让不急之时,顺手撂倒两三骑;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一回赵骑没有再躲再避,而是正面与他们迎上来。

    车兵与骑兵交织在了一起,从远出看去,不论是戎车上的郡丞,还是城上的郡守,又或者是已经预知结果的李牧,都只看到了眼前尘飞烟起,血雾迷漫,耳边更是只听到阵阵如来自黄圈的马嘶人嚎。

    秦国的战车被赵国骑兵们包围在了中间――不过在此之间,他们已经杀倒了两倍于自己数量的赵骑。  但是赵国骑兵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终于用自己血肉之躯挡住了秦国战车前进的车轮。

    失去行动力的秦国车兵被赵国骑兵们围攻着,只能以战车为平台,竭力抵抗――不过是短短瞬间,御手被拉下了战车,让赵骑拖出十多步,拽死在地上;射手在极近的距离上被赵骑以强弓劲矢射穿胸背,倒在车上;只有身受重伤的戟兵,像个血人一样,或是挥舞着断成两节的三戈戟,或是抽出长剑与赵骑之剑相击――看起来不用多长时间,他们也会赴同车袍泽的后路。

    作为上城秦军实际长官的郡丞如些情况,那能不做出动作。  为了挽救已经可以当成弃卒抛在一边儿地车兵,他立刻下令全军加快前移的速度。  同时又命令本阵中的机动兵力――陷队兵们立刻进入战场。

    马脸鼠须的郡丞又在犯错了。  可是,这回他却还算是清醒,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不犯的“错”。

    战车上的乘员,那些即将一命呜呼的车兵甲士们,多是相对平民庶子来说,高级得多地贵族。  就算不是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也是在城中德高望重地绅士国士。  更是军中优秀的御手、射手、戟手;在那些临时组织起来的秦兵壮丁的心目之中,车兵就是大秦军队精英和核心,在他们的眼中,车兵们老爷们一定会成为未来的关内候、彻侯(秦帝国最高的军爵,位同大将、元帅)――为了保住这样一支精神力量,小卒心中地大秦军魂,就是多死一百、一千个公士、上造也是物有所值。

    心中盘算着救回数十名车兵。  然后再把阵战步卒投入战场,至少也能把赵国骑兵给避退二、三十里,郡丞又做出果断而刚毅的样子,把大手挥:“陷阵兵!冲!矛兵,上!众兵听令,给我跟进,跟进!”

    本阵中的陷队之士一军令,皆把战袍一脫。  赤膊提剑,急步向前,做慷慨赴死之态,主阵阵战步卒,连同两翼护卫主阵的数伯阵兵士一起,也踏起激昂的步子。  还算是整齐却做不到划一的加速向前。

    在阵战步兵阵列的最前面,那压根没有预想到自己心中的精锐地战兵会在如此之快的时间能,便陷入只配充当斥侯的赵国骑兵的包围之中的公大夫们(多为主长或是百将这两级的中下级军官,是五百至一百人地长官,拥有一个到数个伯阵的指挥权)也在郡丞所表现出的救人心切的情绪下,也躁动了起来。

    行进在前方,可以亲眼看到更前面战局的百将们,还有他们的主长心中皆是急如火烧,巴不得自己的兵士多生出两只腿来,走得很快些。  好去解救他们的袍泽。  所以在下令伯阵中兵士前进之时。  有一点急得乱了调子,口令喊得比平时快了些――自然。  他们一伯阵的百名兵士也就走得很快,队形也就大不如前了。

    在他们的后面,看不到最前方战事吃紧地数伯方阵地百将虽不知怎么会事,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号子,只是又比最前方的数伯慢上了半拍子,他们之后地数伯更慢,之后又慢……

    渐渐地,原来是楔型的主阵阵形,被拉成前后兵多,中间兵少的矢型,最前方原本是尘角一般的阵线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了一个薄弱的一字形的乱阵――虽然每个步兵方阵还保持着相对的完整性,只是整支军队的阵形却是全乱了。

    可是作为上城秦军的主将,郡丞还没有意识到乱局已显,危局不远,却还在高声令道大军前军――此时他听着后方城上的战鼓在擂,看到前方秦军步步急行,陷队兵已经与赵骑前方相接,便认为己方是胜局半定,只要再努上把力,虽不能全歼赵军,却也能让把赵骑打残,进而赶出他上郡。

    风烈杀声紧,上郡郡丞还真把自己当成指挥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了。

    从主将到中下级军官身上散发出的附着与自大之气,很快就迷漫到了上城秦军之中,感染到了他们中间的每一名成员。

    当然,秦军的浮躁之气的来源还不止于此。  被围赵骑围杀的战车兵中,有不少人是阵中秦兵的亲友。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足就这样被可恶的赵人屠杀。

    虽然主将与士兵们在战场上的考量和取舍是不一样的,但却产生了相同的后果。

    因为一般情况下,秦军一个步兵方伯阵之中士卒可以是来自于一城一村,这是为了方便一队人员的协调,同时战时也可以对方的身体为护卫,也就所谓的“与子同仇”、“上阵不离父子弟兵”;同样是在正常的情况之下,一支数千人的大军,则不可能是来自于一城一地的乡里乡亲可,而往往是由几城数地之兵组成,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为了抢救自己地亲友,打乱军阵的情况--即便是一军之中有两三伯阵的军兵是一地之军。  又出现了为救人而乱战的境况,还是不会发生全军皆乱的情况――可是,这样的情况却已经在上城秦军阵中上演了……

    上城的秦国守军地本就是一支为了吓唬李牧骑军而临时组织起的,以城中壮丁为主地军队――这军纪本就是无从说起,不过是靠着平时执行严苛的《商君法》来震慑,可是人非草木怎能无情,到了了关键时刻。  法就不比情好用了。  秦军军中之人多半是一城的血亲之族或是朋辈之友――这支秦军对爱自己的亲友的爱只怕是超过了对他们的秦国的爱,看到自己地主将也下令冲锋。  自然是个个救人心切了。

    不过他们可能不会知道,这一回连他们自己的性命和整个雍城也会为他们的“爱”搭了进去!

    整个秦国大军就是这样一部靠着“爱与杀”维系的战争机器,亲友袍泽之爱使他们团结一心;以杀对杀使他们成为为武勋“猎头”的虎狼之师。  在大多数的时候,爱袍泽而杀强敌是秦国大军所向无敌的重要助力,不过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之下,比如当下地上城,“爱与杀”却这支大军的致命伤――以上城秦军来说。  郡丞之流的官员为了武勋,而鼓动大军杀出本因龟缩固守的城郭;现在,为了报护他们的父老乡亲,普通的秦国兵士又开始成为自乱阵脚地一份子。

    当局之人浑然不清,郡丞之依然是威风八面地指挥着已经乱得快要不成一阵的大军继续前进;可在站在城楼上观战的郡守可就没有他那份威风了,如今的他也只有为上城子弟兵们把一手放在胸前,捏上一把汗了――无论是自以为是的郡丞,还是心存侥幸的郡丞。  两人都已经无法掌控这支五千多人的秦国军队的命运,只有让这支黑色的洪流在城下奔腾放纵,却不知道它将流向何方。

    其实郡丞文下令阵战步卒军阵进攻,在“教条”上并没有错误。  因为秦军的矛兵一般是在敌方军阵被己方战车冲击混乱之后,会相互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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