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布局天下各有谋(下) (第2/3页)
是从于北,防范匈奴南下,于西利用魏韩消耗秦国国力,于南更以秦魏的陶邑之争,进一步消耗秦国实力,于东让齐燕两国相互牵制。
此四个方向上,我们都应处于守势!”比起李牧那次在帐中,因为一时激愤而对庞援地慷慨陈词来,老将军地天下布局就要更为宏大系统得多,而不是只局限于一地一国之事上――当然,老将军现在所言之策,也是在李牧的天下大计地基础之上加以完善与改进的。
“守,就知道守,那攻呢,我们又在方向上发起攻击?要是处处皆收,到了最后,不变成攻守相易,那才怪了!”更为崇尚进攻主义有缭子首先当上了老将军的反对派,毫不客气的向老将军指出:被动的防守是得不到天下霸权的,便更不屑于说一统天下了。
“缭啊,你在鬼俗谷诸学之上虽是我的前辈,学了那么多鬼谷心术,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呢。 看到,现在倒在我这‘后生小辈’找到机会为你师长了……”庞援攻略天下的因缭子的插话,而被暂时打断了。
从来都是温和长辈,好好先生的他这回居然也对缭子反唇一讥了――赵括看在眼中。 心中已对老将军地反常举动颇为感动――一个行武之人,又是年近花甲,自然不好轻意向自己的后辈们袒露出如慈母一般的爱惜之情,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小字辈们,不让他们投身险地。
“是……”缭子这回可算是触了霉头,不过是数语之间,就连续被室中边位兄、长之辈教训了只得称是。
封住了缭子的无遮之口。 庞援回过头来,又来“对付”视生命如儿戏。 想要亲访东胡的赵括,向他言道:“我们攻,自然是要攻的,可是攻地方向不在于我们当面的大敌秦国,而在身背后地强邻燕国。
燕国与我赵国共享中原之北的广袤平原――冀中之地,而这冀中之地,是我赵国最主要的粮食产区之一。 可谓我赵之粮仓。 试想一般平民与邻人共享一处粮仓又会怎么样――势必是今日我说你盗我家的粟米,明天你说我偷了你家的豆子――定是纠纷不断,龌龊不少……平常邻居如此,更何况是两个国家呢?
燕国虽不比秦国心有大志,却是与我赵国有实际利益冲突最大的国家,我们迟早是要动手与他们一战的……而偏偏这燕国虽不如我赵国强大,却又贪图小利,愿为秦国所利用。 与秦国结盟,为他秦国当了马前驱使,三天两头地与我赵为难――以我看来,要想对付秦国,就先要把燕国收拾了,方才能稳定后方。 ”
庞援显然没有因为赵括身上流着半个燕人地血液。 而对燕国的丝毫的客气,毫无保留的在赵括面前公然谋起了可算得上赵括母国的燕国。
“的确是如此!”赵括没有反对老将军的言论,他知道有关于国家生死存亡之事,是没有私人感情好讲的;就算是要讲,将来由他这半个燕人,去攻击、灭亡燕国,也比让他人去地好――毕竟他还会放过燕国百姓一把,不搞出如李牧那种战略性屠城的杀生计。
庞援言之有理,听得缭子也直点着头;当然,赵括也示意老将军继续勾勒他的谋天下之大略。
“大公子现在所经略边地。 那燕国又有上谷郡与我赵国边郡代郡相交。 何不在这上面做文章!等我新军练成,趁着燕国大军多在济西与齐国对峙。 国内军力空虚,我军打着助东胡以攻打匈奴的旗号,率我步骑车队数万之众会战于野,歼灭不多的燕国留守卫国之军,再迅速攻入燕都蓟都,那北方之事可就定了。
到了那时,根本不需要我们再在这是吃着一抹风沙北方,受着一身霜雪了。 我们只需要让新胜的大军立刻调转马头,回过头来对付秦国――此时,我军已无毫无后顾之忧了,定能举全国之力,一战而胜秦。 等到秦国一亡……那天下之事,可就大定了!”与李牧向庞援献上一先燕后齐,再图秦楚地计策不同,老将军选择了更具有突然性的攻秦方式――一灭燕国,挟持新胜之余威,立刻攻秦。
“庞伯父之计,果然正合我心……只是……”赵括兴奋而言,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却又顿了下来。
“只是庞伯父不知最多一年时间之后,秦国就要先行动作,攻打韩国……长平之战祸事一起,我们要是再有大军困于燕地而不能即时回援我赵国本土,皆不是让秦人钻了大空子!”赵括心中默默想到,却又不能言明。
他知道长平之战,赵国一开始先输一成,就是因为当时秦国已经动作了三十万以上的军力,赵国却只是让廉颇帅不过十数万之兵支援长平一线。 结果兵力之有秦军一半的老将廉颇,再初战失利之后,不得不审时度势,一改自己善攻的作战风格,选择了筑垒拒敌;白白葬送了趁远到而来的秦军立足未稳,一战而败之的机会,更把战场上的主动权拱手相送于秦军。 等到自己从边郡调来边军,支支援前线之时,赵国已经被这场大战拖累了一年时间,国力不支,不得不在没有完胜的把握之下,发起主动进攻……结果……
现在庞援之计,几乎就可以看成长平之战前。 赵国用兵情事的重演――只不过原来拖住边军地匈奴,这一回变成了燕国。
“如此推演下去……”依庞援所说,又接合自己所知天机,赵国已经推断出老将之计可行,但不是现在可行了。
老将军忽略了赵国在攻燕之时,作为燕国准同盟地秦国的反应――虽然老将军也想到了秦国可有会助燕而攻赵,所以在施用计略地言语之间力图突出赵国新边军的一个“快”字。 可他却没有想到。 万一赵军攻燕之时,出现了当年齐国攻宋所遇到的局面――齐国举国一半大军陷于宋地。 使得五国联军有了机会对齐国发起攻击,齐国几乎被灭国之事。
面对军国大事,老将军庞援还是对自己,或者说是对赵国新边军的战力,李牧地攻燕说,太过自信了……
“庞伯父的谋略也不是没有实现地机会,那要等到在长平重挫秦军之后。 使他们无力援燕,那才可能实现他的战略目的――只是到了在长平之战,我军大败秦军之时,我赵国还有没有力气灭亡燕国呢?”赵括一面完善着李牧、庞援的计策,一面想到更为深远的战略。
“庞伯父之谋,果然精彩――这天下大局,就像是像是下棋博弈;而博弈之事,最重要就是用棋子占据棋盘一角。 再次占边,最次占腹……
我赵国本地处中原腹地,算是占在了最不利的棋盘中央,为四战之地――要是不论当年时局如何,赵氏先祖这第一颗棋子,就是走了手臭棋!而后我赵国征服代戎。 算是向棋盘之边运下第二颗棋子,不过是修正当年之过,做亡羊补牢之事。 到主父武灵王时,又得雁门、云中,算是得用了三颗棋子,在棋盘一边占住了脚。
等到我辈之时,又再次北伐,再原来云中郡的基础之上,又得河南之地,于是新设九原、五原两郡――这一子下来。 棋盘上地一边。 算是被我们赵国占完了。
依庞伯父之计,便是要从燕国手中抢来棋盘一角――只要有这和角在手。 我赵国才算是真正做到了进可攻退可守。
如此计划真是功在一时,利在千秋之天纵之谋啊!听庞伯父方才之说,直听得侄儿血脉涌动,恨不得立刻纵马挥戈,直向燕都!”赵括听完庞援的陈述之下,一面拍手,一面做出结论道。
“那么大公子就请再看我我的计略,还有需要斟酌修改的地方,然后便可在今年秋收之后,依计而行!”庞援听完赵括的盛赞之词,便随势请示赵括,颁布政令依计而动。
“又是今年秋收之后……”赵括心中一惊――庞援所预想的伐燕时间,居然与自己所预测的秦国对韩国野王城发动进攻的时间一致。
“赵国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同时与秦军会战于长平,又在北方发动灭亡燕国地战争……不行,必须要把军队留下,不能让兵士们空耗性命于燕地――就算是为国捐躯,他们也要死得其所。 ”赵括心中如是想到,可回过头来看庞老将军被自己的一番赞誉之词说得热情高涨,一付殷切期盼的样子,他那老而深邃的眼神仿佛就是在向赵括说起:我庞援这把老骨头,就盼着能在这一战之中为我赵国建立万世不坠之业,就算是殒命疆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