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何惧道阻路且长(下) (第2/3页)
被送去了匈奴……还以为她如今已经成了匈奴人的妾室,没有想到,居然流落到了赵国国都……”独孤首领虽然知道这吕不韦本身是个混迹于邯郸的商贾出身,想来定是阅历丰富,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居然还买过自己氏族的亲属。
不由地,独孤首领与吕不韦的关系似乎是近了那么一层。 因为事关同族之人的下落,他也顾忌不得吕不韦名义上是敌对国家的使臣,便问起吕不韦私事儿:“那姑娘现在在地方?”
“我当时一时糊涂,想把她献给我家君上为妾,却不想我家君上正开新政,释放东胡奴隶。 于是,这女子现在在我家君上的执政府中,为可出入正室厅堂的上位侍者。 唉,女子终究不比男子,虽然思念你们,却不敢只身回到草原,与你们这些同姓血亲团聚……”吕不韦又猫哭耗子似地,做出感慨人生境遇,不忍看那独孤首领氏族之人天各一方,忍受思亲之苦的样子。
“哦,我们东胡之人,不为奴隶,不做姬妾,也能入得中原大国君侯府中,为近身之人?”虽说作为侍女并不是高贵的职业,可是比起作奴隶或是侯门私ji一般的所谓地“妾”来,境遇却又不知好多少了――也难怪一名东胡酋长一脸惊奇的半是自言自语。 半是向吕不韦求证道。
“当然……记得我家君上的私兵近位之中,还有一名流落到赵国的东胡猎人。 他好像是在贩卖皮货之时被人诬告入狱,又正巧被我家君上救出――为了感谢我家君上救命重生之恩,拜在我家君上的私人骑队之中……现在都当上卒长了――要知道马服君的私骑兵士,就算是放到我赵国军中为官,最少都能做到指挥百骑的伯长――就如你们地百夫长一般!”吕不韦又把从大嘴的缭子那里听来地掌故向众胡酋说了一遍,以向他们证明赵括待那些归顺赵国的草原牧人视如自家子民。
“哦……”众胡酋不约而同的放出相同一声。 皆作不可思议之状,甚至有多心的胡酋在心中认为赵国使臣为了达成目的。 而不故体面的吹牛夸口。
吕不韦显然是察觉了众胡人那充满怀疑的目光,知道自己是说得过了点,于是改口又说起了另一个已经传遍草原地事例:“去年楼烦领受匈奴单于之命,在不适合行军打仗的冬天急攻我赵境,虽然战败,却也杀死射伤我边地军民不下万人之巨。 可是楼烦白羊王被我君上所引数万大军围困于白登山与平城之间后,即使醒悟。 率众兵归附我赵邦,又于今年年初,举部众投入我境……
诸位首领也都知道吧。 楼烦白羊王被我家君上保为白羊侯,率部众迁徙于水源充沛,草木繁盛的五原、九原两郡的河流汇集之处,泽沼淤积之地,过起了为悠然自得的定居放牧生活――他们只要每年向我赵国提供一定数量的战马,做为赋税。 便可以他们的旧例过活了。
这可是我们赵国对那些曾经与我们敌对,杀过我边民,还在我赵国与匈奴之间,反复无常的部落地态度……”
吕不韦停顿片刻,看到众胡酋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又继续放话。 再次发起文宣之战:“我虽然不知我家君上会如何对待在列诸位的部族,但想来我赵人与你们东胡也算是有相同的血脉――对待你们,定不会比那害过我边地军民的楼烦人差吧,虽不能说放你们回故土继续游牧,可我听说那五原之郡现在都还有大片的肥沃土地都是还是有国无主之地……”
说到这儿,吕不韦又是刻意忘了一眼众胡酋那巴望地眼神,然后才做出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的痛惜样子道:“唉,五原郡虽大……可是容下你们整个东胡部落却是勉为其难了点!”
一听吕不韦说狼多肉少,不快吃就连块骨头都没得啃了,对他的态度已经软化的众胡酋。 立刻吞咽起了口水。 可是他们话到嘴边,却又是说不出来了。
吕不韦顺着这些胡酋不断向侧后方向瞟去的眼角余光看去。 又看到了那如鬼影一般时隐时现的数骑骑兵――不会多想,吕不韦立刻明白这些也经被他在商道之上练就的三纯不烂之舌,说得猿心马意的东胡酋长,心中在担心,顾忌了。
“果然,早就听说匈奴单于会排出一些下级贵族,带着数骑亲兵去到个降服于他yin威之下的外族部落中充当监军耳目,监视各降部动静,甚至于横加干涉降部的内部事务――没有想到,他们在这几支不怎么强地东胡降部中,也布置有监军……看这规模……看样子每个部落中都派出了不下十骑――指不定他们地手上还握着这些东胡首领的家人当人质呢?”吕不韦一开始就奇怪这些平时与自己也算是有点子生意往来地东胡部落,这一回怎么半点面子也不给他,还倾其部中全部战力,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迎接”他――这原来是他自己疏忽了,没有想到东胡部中那么多匈奴的眼线,更没有想到曾经是天之骄子,自比雄鹰的东胡之人这么畏惧匈奴人。
“投降匈奴的东胡部落虽然打心眼里还是敬畏势力更甚于匈奴的我赵国的,可是相对来说,匈奴骑兵的行动力可比赵国大军更为迅速,他们对这些东胡部落的威胁也是迫在眉睫的……我无论怎么说得这么东胡首领心动意想,还是不能解除匈奴对他们的监视与威胁。
我所给出地远景虽好。 却终究比不过匈奴人的长弓快马对东胡人的威胁来得紧迫……看来如今,想要并着这两张嘴皮子就说服这些不能自主命运的东胡人与我赵国联系,成马服君稳固北疆之事,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好吧,我吕某人就先退而求其次,先求个安全过你们的领地吧。 ”吕不韦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见自己地一时贪功之谋不成。 立刻调整了战略目标,改向求自己的最底目地――过境东胡降匈之地。 再图联络东胡抗匈诸部。
“原来诸位担心的是那些连头脸都不敢露出来的狗东西啊!”吕不韦做出以手遮阳,远眺侧前方的样子,目光所指,正是担心东胡人倒戈,而躲在远处监视的众匈奴监军与他们的亲兵随从们。
“是的……吕先生,我们也有难处啊!”独孤首领果然是被吕不韦地感情功势攻陷的第一人;他那黑里透光的脸此时已经又泛起了红霞,一付无颜以对的样子:不是我与你为难。 只是我们拗不过匈奴啊。
随着独孤首领向吕不韦吐了真言,那宇文族长,还有其它几个方才还装腔作势的东胡首领也或是低头,或是红脸,要不然便唏嘘、摇头。
试想一下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儿,居然要屈膝于仇敌的眼前,为犬马之劳苦,而不敢发一句怨恨之言;而对“好心解救的善人”却要被迫以武力相拒――这些贵为一部一族之首长。 肩负着部中亲族命运地东胡好儿郎,那里还有脸面见世人呢。
“既然如此,本使也就不为难诸位了……那么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放我赵国商队通过贵境,去到草原深处,去寻找那些有志与我赵国一起共谋对抗匈奴大事的草原勇士吧!”吕不韦见机会已经成熟。 便再次抛出了自己的最初的要求。
他不是勇猛的秦开,也不是好生事的缭子,如是这两人之一做了这副使,负责联络东胡诸部,遇到眼前这种情况,定是一个义愤填膺,一个以为又可正立新功,号召东胡骑兵倒戈,立即然后引兵杀了远处地匈奴监军们,先图个痛快再说。 他吕不韦有他自己的考虑。
首先。 他不是秦开这样的武将。 没有必要以斩首之数向赵赵括邀功请赏,也不是像缭子这样的谋算策士。 算计出如此意气行事之后的种种后果。 所以吕不韦还是选择了按部就班,以原有计划,稳妥行事。
一听吕不韦说只是借路而行,而不是要他们立刻表态,在匈奴与赵国之间做出抉择――这完全符合目前把当墙头草做了“国策”的众东胡降匈之部酋长的胃口,不由得让他们大出了一口气。
可是他们回过头来一想――这样是不成,更有好像上了吕不韦避重就轻之策的当的嫌疑。
就这么让吕不韦手下数百商人,过千兵马这么大摇大摆地从自家地界上过了,让在一边监视的匈奴监军们看了,那又算是事呢?要是这事情传到了匈奴大单于地耳中,不被定个通敌叛主地大罪,引来匈奴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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