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从此君王不早朝（24） (第1/1页)

    顾城仍旧没有睁眼，薄唇微启，吐出了不容拒绝的五个字：“去天心医院。”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顾总。”司机转向还傻愣愣的苏十月。“我们老板同意了，你还不快上车？”

    “谢谢，谢谢你！”苏十月赶紧跑到副驾驶座，坐进了车子。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思念，心里急得快要冒烟了，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思念显然很不舒服，一直在哭。因为哭的时间有些长，嗓音都已经沙哑了，只有一张小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痛苦。

    苏十月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舒服，下意识地往最痛苦的方向去想，于是更加心忧似煎，眼泪扑簌簌地掉个不停。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对不起……”苏十月已经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喃喃地哭诉着满腹的负罪感。

    后座上，顾城倏然睁开双眸。那是一双鹰一般的眸子，锐利，深不见底。他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投向副驾驶座的苏十月。因为座位的阻挡，他只看到一个手肘，还一把黑发，却足以勾起他深埋的记忆。

    “因为早产，他的身体很差，从呱呱落地那天起就不停地生病。可是他还什么都不会说，只知道哭，有时候哭得嗓音都完全哑了，只有一张小嘴不停地开开合合，像离了水的鱼儿。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么的彷徨无助，我抱着他，一刻都不敢放下，就怕他会突然离我而去。夜里我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我怕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就放了一把小刀在旁边，困得厉害的时候就用刀划自己一下，用痛疼来保持清醒！同时，我也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自己，是我让他那样痛苦！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在闪光灯下恬不知耻地大秀恩爱！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你的孩子……”

    顾城想起她身上斑驳的刀疤，那样触目惊心。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数不胜数。他根本无法想象，她一刀一刀划在自己身上时，那是怎样的绝望无助？

    顾城用力地闭上眼睛，将自己从黑暗的记忆里抽出来。那个女人还在嘀嘀咕咕，但是因为哽咽，说什么早已经模糊不清了，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与无助。

    “潘岳，开到最快。”顾城强势地吩咐道。

    “是，顾总。”潘岳恭敬地应了。事实上，他已经将车子飚到极限了。再加速，就要出事儿了。当然，他不会去反驳顾总的指令。

    苏十月压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苏思念，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好过一些。

    宝宝，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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