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2/3页)
那时候只觉得他满口胡言,却没有想过他是在何种心情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后来他远征,再回来时,薛简已经不在了。人去楼空,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从此消失了。将军府变得安静了下来,再也不会看到爹被某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提着棍子满院子追打他的场面。
安静下来之后,爹似乎老得很快,有时候他自己和自己下棋,就坐在背阳的凉亭外,一整天。
有一次,爹和他喝酒,有些醉了,眼底漫上红血丝,“老天待我不薄,老了老了倒让我愿望成真。”
薛平无言,瞅着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是薛简,他没有他那天花乱坠的口才。他知道爹在难过,他在思念薛简,只是他从来不会说出口。他只会在酒醉正酣时,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那时候我总是骂他,若是我从来没有你这么个儿子便好了。”这句话是刚刚那句的前一句。无可奈何又苍凉。
“爹……”说完这个字,后面的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平儿啊你是个好孩子,不像他……”他爹摆了摆手,碰洒了酒壶,壶嘴倾斜,酒水溢出来桌面上一小汪儿,“心狠啊……”
其实他有暗暗找过薛简。爹以前口中那些和薛简过从甚密的狐朋狗友,那些薛简曾逗留过的风花雪月逢场作戏之地,甚至娘生前喜欢上香小住的庙庵堂附近的可租宅院,他都寻过访过,可惜一无所获。
那时候他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他的弟弟薛简。他不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那是薛简离开家的第五年。他从来没有过只言片语,仿佛这世上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出现过。爹说他心狠,他也觉得是。或许他的弟弟才是个决绝的人,决定的事情便不容更改。
薛简才是最像爹的人,或许他们父子二人都不会承认这一点。但那种果决的作风,才是在沙场上征战半生的爹,身上所最突出的品质。
他是爹的长子,他继承了薛家的传统,他做了第二个薛将军,但他的果决远远不如他的父亲,甚至也不如他的弟弟。他是个领兵的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很多时候,都有些优柔寡断。
再遇薛简,纯属巧合。他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的弟弟,其实就在距离他眼皮子不远的地方。
那时候,北昭南越两军还在对峙当中。暴雪几乎封住了城门,不仅南越军,北昭军也是如此。战况异常艰苦,军中将士多有病倒者。病况突然,可未及上报,似乎北昭军中也有染病的士卒,而且对方明显更加严重,整军以待却拒不出战。
薛平松了一口气。战报虽缓,但挂上了免战牌。对方不战,其实南越军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一战,正好权作休养之机。
但暴雪不知何时会停,军需急需供给,于是借着不战的时机,他和运粮兵卒一起出了城,想着大批订购一些药材,以备军中不时之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