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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庙堂的冲击 (第3/3页)

    沈淇修听了他的话便上了心,通州太守是新委派不久的,大概就在临溪楼南迁前入职,前任太守也是因京里的案子掉了乌纱,同青州太守何其相似。他结束游历两三年,对外事的了解渐渐落下了,看如今无论是庙堂还是地方,食禄者几乎没一个是他了解的。

    他想起了压在最下层抽屉里的那面墨菱花,公输染宁曾用其与天一派左护法通信,以往他们师兄弟几个觉得这都是私事,集体对此视而不见秘而不宣。如今,是否要考虑这条路子呢?沈淇修陷入了为难境地。

    再三考量,他还是敲亮了沉黑的镜面,提起笔谨慎地落下:公输护法亲启,圣皇体恤万民之心至诚,本派感而代行抚恤之事,八月以降,收灾民,辟道路,造户册,以襄朝廷,偶得喘息,每念真人罹难,心碎痛惋之余,唯有长叹而已,然真人魂归故里,因江州动荡不可亲吊,愿知其灵位所在,待江河清彦,必相携而往,以寄百年同门之情。

    沈淇修写得动情入理,也不给人落下话柄,想起公输染宁,他也不知自己靠着公输策给门派收集情报,究竟是顺了大师兄的意,还是欠了他的情。

    他透过窗缝看见外头空荡荡的回廊,眼前浮现过去同公输染宁烹茶对弈的景象,许久不曾感受的寂寥萦绕心头。然而他的耳畔突然响起赫兰千河的“你要是撑不住就去睡觉,我是不会把你搬回千星宫去的”一语,沈淇修才发现,尽管他嘴巴欠好作死是真的,但有时候给他闹一闹,还真提神醒脑。

    赫兰千河身上有种随时随地能蹦出来的东西,有时是两句尖酸刻薄的奚落,有时是一条缺德高效的计策,有时是直接拎起来的拳头,沈淇修隐隐记得自己曾经也有过,但他现在似乎,真的有些老了。

    与沈淇修的寸步难行截然不同,齐诤之已经得知了千里之外清虚派挑选精英的计划,甚至取得了小部分人的名单。消息的来源之一是叶雨信,齐晚思从李灼琪家里了解到此事,问以前的大师兄清虚派有哪些出众的弟子,说朝廷将来可能要请他们镇守一方妖邪,也好先有个了解,叶雨信就报了一串名字,从苏溪亭到许沄睿,至少玄溟堂的十人一个不漏。

    而第五铏之虽然与京里的族人有书信往来,却鲜少提及门派事务,还有些世家不愿合作,譬如吏部侍郎季寰,齐诤之看中了他跟雁离堂堂主季堣阳的那层远房亲戚关系,但此人入京考试拜吏部尚书张礼文父亲为座师,骨子里跟姓齐的不大对付。齐谌之找了人去接触他,对方反应平淡,便跟兄长齐诤之说不要打草惊蛇,免得清虚派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

    齐诤之只得暂且搁置此人,入宫去做另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在皇城最西的角落里,有座不起眼的院子,里边的房屋没有超过两层的,但十步一岗巡兵不断,守卫极其森严。齐诤之递了御史院的牌子,早已等候在此的主事官员宋承荫将他请了进去。

    房门关闭,几名高壮的护卫拉开地上的石门,齐诤之提着油灯向下十来层,又是一重检验,在此登记的官吏将他们沿着地下曲折的长廊,引向最深处,走廊两壁只有挂油灯的铁钩,地上却是一个石门接一个石门,上边全贴着天一派的禁制符咒,连凡人都能随意撕贴,但里边关着的人若非修为到家绝对打不开。

    在走廊的尽头,齐诤之让人把石板上的符咒取下,让其余人退到上一个转弯处,只留宋承荫在门边。

    齐诤之将油灯放在桌上熄灭,打量着墙上被钢环桎梏着的人。对方的脖颈与四肢被牢牢锁在墙上,胸口额头贴着枯木符防止灵力流动,身上除了腹部一处重伤,还有不少新受的小伤,他的脚边有许多串黑色的斑点,都是早已凝固的血迹。

    听到油灯落在桌上的声音,那人猛然惊醒,道者的风骨被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怨毒扯了个干净。齐诤之没有坐,而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贾掌门贵安。”

    贾雪涵拼上最后一点基本涵养,总算忍着没冲对方吐上一口带血的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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