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启奸雄之心,开叛逆之路 (第2/3页)
翡翠都要打水漂了,那马氏就只能抢人了,大家都要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主要是这套价值十万银的翡翠,到底是赠礼,还是聘礼,需要明确。」
「陛下,臣请旨增加《大明律》男女婚嫁聘礼事项。」
二十万聘礼,无论如何都是要退的,杨氏女都跟书生住一起了,这事儿双方都知道了,但是这套翡翠是赠礼还是聘礼,就有待商榷。
马氏自然主张是聘礼,因为是以成婚为自的的赠予,而杨氏则认为这就是定情信物,哪有退回的道理。
可这白鹭洲书院的山长出面,劝说了杨氏,最终双方吵了半个多月,算是有了体面结果,否则真的很难体面了。
大明律关於聘礼退回有着明文规定:男家自悔者,不坐,不追聘财;女家不愿者,追财礼给还;
一女两嫁,後定婚者,知情,与同罪,财礼入官;不知者,不坐,追还财礼,女归前夫;前夫不愿者,倍追财礼给还,其女仍从後夫。
一女两嫁、违约悔婚是最为常见的婚姻纠纷,争诉不断,在大明也是如此。
但是关於聘礼的具体范围,是在六礼中的第四步纳徵,聘财为定的这部分是毫无争议的,有争议的是赠予,也就是那十万银的翡翠。
「爱卿的意思是,要把以结婚为目的的礼物也纳入聘礼的范围?」朱翊钧琢磨了下问道。
「陛下,这新旧交替之间,还是不要打起来为宜,能体面一点还是体面一点。」
「马氏和杨氏这一顿闹腾,好多说好的亲事,都开始停了,银子都是实打实的银子,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王谦十分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新旧交替,新贵对旧贵的代替过程,还是温和一点比较好。
马氏损失了这三十万银,也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而是这面子上委实是过不去,而且这次闹剧,闹得很多本来商谈婚约的门户,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马氏哪怕是受害者,日後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要想办法平息这次风波,增加彼此互信,这才找到了王谦。
朱翊钧郑重地思索了一番说道:「嗯,可以,移送廷议。」
以成婚为目的,赠礼也理所当然的算为聘礼才对,一并返还,也好过语焉不详,搞出糊涂帐来。
「捞了多少好处?」朱翊钧笑着问道。
「不多,两万银,回头送内帑一万银。」王谦乐呵呵地说道,说好了见面分一半,那自然要分一半,无论这事儿成不成,银子他是不会退的。
王谦面色严肃地说道:「陛下还有一事,往日私议朝政者不过街头巷尾,口喃耳语而已,今则通衢闹市唱词说书之辈,公然编成套数,抵掌剧谈,略无顾忌。何故?」
「所言皆朝廷种种失败,人无不乐听者,启奸雄之心,开叛逆之路,何故?」
「此绝非一人口舌之利,便能耸动,盖缘众人心怀怨怒,喜乐於闻而已。」
以前议论时政,都是偷偷摸摸,现在大庭广众,说书唱词都敢编排几句,而且没有任何的顾忌,而且说的都是朝廷失败的政策,人们非常喜欢听,这不是一个人的口舌能够煽动的,只是人们心里怀有怨怒,所以想听这些而已。
万历万历,万家皆戾,从来不是一句虚言,人们心里有戾气,自然愿意听这些抱怨的话。
胜则一笔带过,败则洋洋洒洒,这种风气不好,大明赢学需要继续构建。
「爱卿可有良策?」朱翊钧询问道。
「臣有谏言。」王谦呈送了一本奏疏,这本奏疏包含了一系列的政策,也属於构建大明赢学的部分,但不只是军事胜利需要宣扬,政治胜利也应该宣扬。
王谦十分郑重地说道:「每年年末公布今年赢了多少,朝廷推行的政令有多少人获益,驰道铺了多少里,辽东垦荒几何,海贸盈利几何等等,这些数据,朝廷知道,但万民不知道,得让万民知道,还要在民间宣讲。」
朱翊钧点头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办,礼部那群老骨头,总是跟朕说,要谦逊,但有些事儿,不争不胜,你讲的对,既然赢了,就要讲出来。」
「臣领旨。」朱翊钧把这件差事交给了王谦,等王谦写好了,朱翊钧会转发邸报,抄录各州府县乡,让乡官们一并宣讲这些胜利。
万历二十九年腊月,是十分忙碌的一个月,因为次公主朱轩,嫁给了吉林将军李如梅,二皇子朱常潮大婚,指婚南苑忠烈遗孤孙芷兰;三公主已经嫁给了长安侯熊廷弼;四公主朱轩嫄嫁给了首里侯七子陈昭义;
四皇子迎娶大将军府孙女戚士颜的婚期本定在明年一月,却因四皇子仍在征战、金革之辟,婚期延後至四皇子回京。
「把老三叫来。」朱翊钧敲了敲桌子,让李佑恭去喊人。
「孩儿拜见父亲。」朱常洵被叫到了通和宫御书房的时候,一脸的茫然。
朱翊钧敲了敲桌子,厉声问道:「昨日,皇后让你去十王府相亲,你为何没去?」
「相亲,相什麽亲?孩儿不知父亲在说什麽。」朱常洵大惊失色,这说好听点叫叛逆,说难听点叫抗旨,吓得他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当真不知?」朱翊钧眉头一皱,看向了李佑恭,李佑恭俯首告退,去把传消息的人,一并带到御前来对峙。
「孩儿不知。」朱常洵十分确定地说道:「孩儿这两天一直在打算盘,算不上是穷经皓首,但的确是足不出户,并不知父亲所言之事。」
传信的人很快被带到,一一对峙之後,只剩下了朱常洵的近侍和朱常洵二人。
「陛下,奴婢是殿下近前伺候的宫女,昨日皇后千岁的宫婢来传信,奴婢告知了殿下,是殿下说,这漳平侯俞大猷早已入土为安,侯府无人掌兵,不愿迎娶,故不肯前往,奴婢昨日就把话带到了。」
「还请陛下明监!」宫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表示自己传信已经传到了,是朱常洵自己不去。
「孩儿的确不知,这宫婢——在血口喷人!」朱常洵彻底慌了,俞大猷走得早,而且家门没有将师,无权无势,姻亲看起来就是维系情谊,没什麽实际价值。
但现在他被如此指责,确实是百口莫辩,他在父亲心中的印象又很差。
朱翊钧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他在判断,朱常洵是把宫女扔出来甩锅顶罪,还是这宫女设计陷害这个老三。
因为只是相亲,所以并没有正式的公文,通和宫里其实没那麽多的规矩,家事就是传句话,因此无法确认,朱常询是否真的收到了消息。
「老三,你去了一趟大铁岭卫,心里对朕有些怨气也是应该,朕让皇后指婚,你不满意,也应该去一趟,回来再跟朕说明不愿意,朕也不会勉强。」
「你这番不去,有些任性了。」朱翊钧看向了朱常洵,他更倾向於老三把宫女拿出来甩锅顶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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