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快要发疯 (第3/3页)
】在纽约总部正式掛牌成立。
那是她最疯狂、也最绝望的日子。
她快过生日了,想他想得发疯。
她推掉了国內所有的通告,像个跟踪狂一样飞到了纽约。
住在他楼下的酒店套房。
为了让他来看自己一眼,为了博取哪怕一点点怜悯。
她半夜洗了冷水澡,高烧40度。
烧得神志不清,烧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等来的却是冷漠的忽视。
比杀了她还难受。
从那时候开始,她寄给他的邀请函上的称呼,从song,变成了唐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明白了。
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唐总,並不是真实的唐宋。
或者说,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唐宋。
而她真正爱入骨髓的,是那个曾在安竹公园里给她递樱花、弹吉他的少年。
是那个会写歌、会救赎、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梦中人。
那个唐宋,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里。
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明星。
他是关心她的,是在乎她的。
这几年来,她所做的一切疯狂举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找回来。
她想要打破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现在。
她做到了。
苏渔微微睁开眼,看著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皮肤的唐宋。
看著他眼里的焦急,感受著他手心的温热。
这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纽约之冬。
这是属於她的,巴黎之春。
午餐是唐宋亲手煮的青菜瘦肉粥。
米粒被熬得开花,晶莹剔透,清淡养胃。
苏渔其实毫无胃口,舌尖发苦。
可因为是他一勺一勺,耐心吹温了递到唇边,她便乖乖把一整碗都咽了下去。
然而,体温並没有如预期般下降。
再次测量时,已经超过了38.5c。
她的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地缩在被子里。
唐宋找来备用的布洛芬,小心餵她服下。
隨后掌心轻缓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深长,沉入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中。
这一觉,睡了整整3个小时。
等到苏渔再次睁眼时,窗外暮色已经浸染天际。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朦朧亮起。
她出了一身汗,身体却轻了许多。
烧退了。
人也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恢復了澄明。
她侧身躺著,望著一直守在床边看书的唐宋。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开始絮絮地讲起这些年的琐碎日常,讲巴黎的麵包不好吃,讲哪家高定的裙子勒人,讲塞纳河边的风有多冷。
过了好一会儿。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唐宋,如果我明天病好了,你陪我在巴黎citywalk,好不好?路线我很早之前就规划好了,我想去————”
“好。”唐宋微笑点头,忽然轻声道:“苏渔,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么?”
苏渔一愣,隨即展顏一笑,“当然可以,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唐宋拿起她枕边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打开】的对话框。
苏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拦。
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缓缓落了下来,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脸上掠过复杂的神情。
唐宋的指腹向下轻滑。
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清一色的绿色对话框。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绿色丛林,淹没了他。
“刚收工,今晚的月亮很圆,泛著点紫。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看到。”
“在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上。裙子很美,灯光也很美。如果你在台下,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如果我要和別人拍亲密戏,你会不会生气?
“唐宋,祝我生日快乐,也祝你圣诞快乐。”
“唐宋,你在哪里啊?我好像喝醉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
“今天路过一家琴行,看到一把和你当初弹的很像的吉他。[吉他照片]”
“我把它买下来了。可是我不敢弹,我怕我一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先存著,回头送给你。”
【2021年————】
[一张捧著奖盃的照片]“我又拿奖了,最佳女主角。”
“身体不舒服,但不想吃药,明天还有活动。要是你在,会说我吗?”
“唐宋,你在吗?”
【2019年————】
“新年愿望:想见你。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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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我不任性了,我不闹了,回我一句好不好?求求你了————”
一条条信息,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语无伦次的吃语。
有她在片场受了伤,拍的淤青照片;
有她在深夜失眠时,发过来的一连串毫无意义的表情包;
有她看到一件適合他的衬衫,发来的询问————
有激动,有卑微,有试探,有绝望。
唐宋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房间未开灯,只有手机荧荧的光,映亮他低垂的侧脸。
苏渔静静靠在枕上,望著他。
一言不发。
唐宋的视线渐渐模糊,越来越模糊。
完全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
苏渔的心臟猛地一颤。
她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凑过去。
並没有说话,而是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吻顺著他的脸颊向下游走。
鼻尖蹭过他有些粗糙的下巴,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混合著积压已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接著是第二颗。
衬衫领口开,露出了他结实的锁骨和胸膛。
苏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想要抚平他的愧疚。
然而,当她的唇瓣落在左侧锁骨上时,动作骤停。
那里的肌肤上,深红色的痕跡清晰可见。
是吻痕。
依旧清晰,边缘带著未散的淤青。
显然,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当时是多么的用力,多么的动情,又是多么的充满恶意与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渔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印记。
紧接著,顺著领口看去。她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红痕一路蔓延。
不需要任何解释。
是金美笑!
那个女人,在放他来巴黎之前,在他的身上盖满了章!
巨大的酸涩、嫉妒,混杂著被挑衅的愤怒,直衝天灵盖。
那双原本温软的琥珀色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下一秒。
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金美笑留下的印记上。
“嘶—
—“”
唐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纵容著她的发泄。
似乎这样,也能让他的心里不那么愧疚。
苏渔没有鬆口。
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直到確认自己的印记完全覆盖了之前的痕跡,她才鬆开。
看著那个变得更鲜红的痕跡。
她满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
她继续向下,一个接一个地將不属於她的印记。
覆盖,清洗,占有。
与此同时。
她滚烫的手,伸入衬衫敞开的下摆。
指尖先是贴著他滚烫的脊背游走,指甲无意识地划过紧绷的背部肌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隨后,手缓缓迴绕,来到身前。
越过紧实的腹肌,最终停在他腰带边缘。
唐宋的呼吸骤然粗重。
“苏渔——你还在生病——”
苏渔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刚退烧的眸子里,水雾瀰漫,泛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迎著唐宋的目光,指尖在他身上轻轻打转。
嘴角扬起个极度勾人,却又带著几分疯癲的笑意。
“唐宋——我不做什么——”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心口。
“就是——感受一下——”
“在这里,是我的——对不对?”
“是不是——也想我想得——快要发疯?”
朦朧,迷离。
慾念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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